片刻，纪西舞探出手去，指尖轻柔地拂过对方额前散落的青丝，笑得无害：“我知道你看不惯这些事，让我来做就好，我也不强迫你会接受这样的方式。”顿了顿，她的手落在叶结蔓的眉间，俯身过去，唇贴近耳畔，声音温柔，“结蔓，你会因此讨厌我么？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去，我的手注定沾满别的血。你，会觉得脏么？”

轻飘飘一句话，宛如戏言一般落在耳边。与此同时，纪西舞反手覆住了叶结蔓握在自己腕间的手，缓缓收了紧。那凉意一路顺着叶结蔓指尖漫上来，她的唇颤了颤，眼底缓缓浮现出痛苦的色。眼前这个容貌倾城的子，从未试图掩饰自己从容下的狠绝，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用最有效的方法去实现，是她一贯的方式。她，早该知道了，不是吗？

见叶结蔓唇被自己咬得发白，依旧没有说话，纪西舞的目光晃了晃，眼底有一闪而逝的光芒隐去。她没有再看对方，只是偏开了视线，兀自直起身来，似乎并不打算真的从叶结蔓中得到答案，或者一直都知道对方的答案。她唇角的弧度渐渐淡去，望着外面逐渐亮起来的天色，眯了眯眼。

风，快起来了罢。

纪西舞料得没有错。或者说，一切都在她计划中进行着。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一件事知道的越多，那么想要瞒住的可能就越小。没有知道，谁是第一个泄了风的。灵堂闹鬼的传言，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纪府下里流传开来。

至午间，便传到了叶结蔓的耳里。

与她说这些的是无意听到丫鬟们议论此事的安儿，好的她自然暗中探了个底，第一反应就是被吓了着，直接跑来找了叶结蔓。进房时，安儿小心翼翼地跨进门来，见叶结蔓正在床榻上休息，连忙将此事说了。

叶结蔓当然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在纪府传了开，心在并不愿意承认纪西舞说的没有错，那的确是最有效的方式。听完安儿激动的话语，她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问了几句，发现传的事比纪西舞告知自己的实还要夸张一些，说是四死得极惨，皆七窍流血而亡，鲜血淌了灵堂一地，几乎无踏足之地。那同时出现在灵堂和纪夫寝居的四个“杀偿命”血字，自然也在其中。而纪西舞尸体失踪一事，不知怎的也被挖了出来，放在传言里，变成了诈尸讨债。

“听说是纪小姐来报仇啦……”安儿虽然害怕，但还是掩饰不住色里的好，压低了声音道，“纪府的下都在传，纪小姐肯定是有害死的，冤魂不散，才回来……”

话至一半，忽有声音在安儿身后响起：“什么冤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