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存在！

他望了一眼乔振宇，发现毒蔓延得比自己想象得还快，视线开始模糊，几乎快看不清他的脸了。匆匆补上一句：“要记住，我是振宇的债主，这些都是振宇欠我的，要全部做到才算是还了我的债！”

低吻了一下乔振宇的额，便匆匆转身离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三年后，武英王府。秋正午。

三年前熙熙攘攘的王府，现在竟然变得极为冷清。

门前的便道不知多少子没有打扫，竟然堆积了厚厚一层落叶。在秋风中打着旋儿，一片落叶飞过里外三层大门，来到一处院子。这处是武英王的卧室，门前的一片空地原本修得十分平坦，方便主早上出来练剑，只是不知多久没有使用过，竟然堆上了炭火之类杂物。

已经是午时，主卧室的大门却仍然紧闭。只有老陶絮絮叨叨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王爷，太医吩咐过不能起身，您听老的一回行不？”

那厢不知回答了些什么。

老陶无奈的声音传来：“好，好，老这就去买。您可千万莫动！太医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再受凉了！”说完，仔细带好了房门，望着门摇了摇，一步三回地走了。

老陶走了不多时，房门吱呀开了，一个一银发的男子出现在门，先是抬望了望天。他大约原本是极英俊的，然而抬起来的半张脸上斑驳错的印记却堪堪毁了完美的廓。他的身材不算高大，却结实修长，可惜左腿跛得厉害，竟是要扶着拐杖才能勉强行走。

他感到今是个晴朗的好天，又由秋想到登高可以望远，心中一动，便扶着拐杖慢慢前行。然而天气虽然晴朗，风却很大。他大约沉疴许久，还没走出院子，便被冷风刺激得咳嗽起来，其间毫无防备地咯了一污血，陡然一阵天旋地转，他觉得身子发冷，缓缓弯下身子扶住了身边的一棵合欢树，像个老一般慢慢坐下，闭上了双眼。

待自觉没那么难受，他睁开双眼，却见庆王严翰一脸惶恐望着自己，晋王严良站在一旁。看两的表，显然是仓促间由悲痛转为欣喜，他出声喊了声大哥、三弟。庆王回了声二哥，眼泪竟然不自觉流下。

武英王严宽知道刚才他们大约是误会自己猝死了，心酸之余又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其实若不是因中了毒，毁了面容跛了腿，他从前难以想象自己也能过上这么清闲逍遥的子。每睁眼，只要身体不是太过不适，他便能想办法把一天安排得轻松太平。不像过去，每睁开眼便要疲于奔命。为军时要为军备，回京后要为朝政。现在莫说朝政，黑龙骑那里他都想一概归还平帝。虽然软磨硬缠下只是让出了管理权，但至少军营那里他几乎可以不管不问了。此外，不说自小便感厚的三皇子庆王，单说被杜太傅耳提面命不可与其他三位兄弟走得太近的晋王，也以自己无害为由，重新亲近起来。相处之下，晋王其实为敦厚，却因杜太傅一向强势，养成了唯唯诺诺的个。他一向羡慕严宽等三兄弟之间能同心同德，却苦于身份和杜太傅之威不敢靠近三。如今能抛却心结，重新聚首，对燕国和他自己其实都是一大幸事。

晋王扶着严宽进了房间，待三坐定，迫不及待道：“今来是有大喜事。这几南明国前来进贡，我听闻南明的国师向来是识毒用毒的高手，这次竟也随着使团来京。前几去拜谒，国师很爽快答应朝贡仪式过后便过来给二弟祛毒。”

庆王皱眉道：“他今要来？我之前请的东冥的巫术师傅也是今要来，这怎么办？二哥，你不知道这师傅有多，虽说不是国师，却胜似国师。整个东冥国皇室现在把他当一样供着。”

严宽笑道：“看把你能的，都能请来？”

庆王狡黠一笑：“也是有把柄的。”

晋王在一边认真思考起来：“不然让他们比一比本事，谁赢了谁上？”

庆王道：“那还不如流来，谁能治好都行。”

晋王摇：“若是同时治疗，治好了到底算谁的？”

严宽听得不住摇，缓缓倒在床上，抬手道：“你们慢慢商量着，我要补个眠。”

两这才默契地闭嘴。关门。

严宽缓缓睁开眼睛。其实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半年前，他从廖国狼狈逃回燕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幸而身体里的幽冥针的毒似乎也在拼命抵抗新的怪毒。除了内力衰竭，有时视力会受影响外，身体况与中毒前并无二致。

卢太医最了解他的毒，又有极丰富的祛毒经验。看了他的脉象便开始摇，说是能撑得过半年已经算是幸运。然而吃着他配的独门解药后，毒迹般地竟然一直压抑没有发作。只是卢太医年纪终究太大，今年年初时突发急疾，在药庐前不幸离世。留下的药方再去配药，不知为何，总是达不到原先的药效了。至此，他的毒便一直时断时续地开始发作，今年秋初还出现了咳血之症。

大约都逃脱不了命运的束缚罢？严宽想，好在自己已经对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