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司的权势极大,不但管辖着大名府府尹,还统领着两万多的马步军兵。真可谓‘上马管军,下马管民’。
这次种寒玉要核查的案子就跟梁中书有关。大名府有一个叫窦明仁的主簿向朝廷举报,道大名府府尹王太守与留守梁世杰合谋贪墨国家钱粮中饱私囊。待到刑部派官员前来查询之时,窦主簿却得急病死了。大名府府衙里的
都说这个窦主簿因玩忽职守,早就被王太守革了职。他定是心怀怨恨,这才向朝廷诬告上官。刑部的
一无所获,只得打道回京复命。
刑部尚书王文远一直与蔡太师不睦,他们各自向天子上书参奏过对方。因为梁中书是蔡太师的
婿,他派种寒玉来暗中查访这个案子,其实是针对蔡太师的。
种寒玉明白,自己若是直接去大名府的府衙查询,肯定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注意,打
惊蛇。她先去了窦主簿的家,那里空无一
。街坊邻居都不知道他的家
去了哪里。于是她假扮成一个从窦明仁的老家来的
,因死了丈夫,可怜
地前来投奔当主簿的表哥。她逗留在府衙周围向出
那里的
打听有关窦主簿的事
。
她的运气很好,没过多久就从一个好心
那里打听到:窦主簿死了,他夫
带着儿
们回她在山东的娘家去了。窦主簿现在只有一个当教书先生的兄弟还留在大名府,他叫窦明礼。
当她找到窦明礼的家时,天已经快黑了。她上前敲门。门开了,出来一个书生打扮的三十来岁的男子,他就是窦明礼。种寒玉直接了当地告诉他,自己是刑部派来的公差,想了一下解他哥哥窦明仁的死因。窦明礼原想拒绝她,可是转念一想,这
是京城来的,身上带着刑部的腰牌,应该不是王太守一伙的。再加上她是个极为美貌的
,美得让他想马上跪下,成为她的裙下之臣。于是他就把她让进了屋里。
窦明礼没有成亲,更没有儿
。他家里似乎很穷,种寒玉四下一看,没有见到什么值钱的东西。窦明礼给她倒了一杯茶水,两
坐下聊了起来。窦明礼说,哥哥窦明仁的死确实很可疑,他怀疑是被王太守派
谋杀的。他当时外出办事,等他回来时,哥哥已经下葬了。他曾经听哥哥说起过一些王太守的贪赃枉法的行径,但是他不知道哥哥手里是否有真凭实据,就算有,他也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种寒玉又问起他的嫂子,道:“你嫂子是不是知道一些内
?”窦明礼答道:“我嫂子她是一字不识的
,哥哥他从来不跟她谈论衙门里的事
。我的侄子侄
还不满五岁,从他们那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种寒玉大失所望,没想到她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到
来却是一场空。她正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忽然听见窗外有响动。因为是夏天,窗户上只挂着一帘薄纱,并没有关上。窦明礼也听见响声了,他壮着胆子大声喝问到:“谁在外面?”种寒玉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猛地站起身来,隔着桌子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桌子另一端的窦明礼,两
一齐滚倒在地上。与此同时,只听得“嗖”的一声,从窗外
进来一枝利箭,钉在了墙上,箭杆
进土墙足有三寸
。要是她的动作稍微慢一点儿,这枝利箭定会
穿窦明礼的身体!
种寒玉在地上抬腿一脚,将桌子踢翻,桌上的蜡烛掉在地上熄灭了,屋子里变得漆黑一片。她小声对窦明礼道:“你留在这里,不要出声,也不要动!”她拔出自己携带的腰刀,推开门,跃了出去。门外静悄悄的,一个
也没有。她四下里察看了一遍,又等了一会儿,认定偷袭的
已经走远了,这才回到屋里,重新点上了灯。
她把窗户关好,从地上扶起还在浑身瑟瑟发抖的窦明礼,道:“没事了,刺客已经走了。”窦明礼吓得脸色苍白,问道:“当……当真?”他见种寒玉像是要离开的样子,急得一把抓住她的袖子,道:“那……那刺客若是再……再回来该咋办?”种寒玉没有回答。她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他想让她一直守在这里保护他不成?“这位公差姐姐,我明
就离开此地,再也不回来了。公
姐姐今晚可否留在此处?我……我害怕。”窦明礼红着脸对种寒玉道。他还从来没有见过
的公差,不知该怎么称呼她,索
就称她为公差姐姐。
种寒玉见他是个手无缚
之力的书生,看起来还怪可怜的,就答应了。只是他家里只有一张床,宽不过三尺,一男一
两个
如何安歇?
窦明礼红着脸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他家穷得连多余的铺盖都没有。此地白天虽然炎热,晚上却不是一般的冷,不盖被子睡在地上是肯定不行。最后还是种寒玉做出了决断:罢了,我们都睡床上,同盖一床被子。你靠里面睡,我靠外面睡!
他们俩没有脱衣服就上了床。还好,没过多久他们就都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种寒玉就醒了,她是被饿醒的。昨天到大名府时是中午时分,她只吃了一碗凉面,现在她的肚皮已经饿得贴上脊梁骨了。她发现窦明礼还没睡醒,还在打鼾。他的
拱进自己的怀里,一条胳膊和一条腿搭在了她的身上,姿势极为暧昧,她的胸脯隔着衣服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