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6月12

第十九章·拼画

霜姐一愣不解说：“妳居然想让我给妳设计？我没有听错吧？”

吴薇说：“真的请妳给我设计死法。

霜姐说：“要论创意我们这一屋子加起来都不如妳。

吴薇说：“可是我自己的创意我都不满意。

在座的宾客也好并排站立的畜妈妈们也好心都提了起来。

他们都想：这个名画家一定毙掉了很多创意究竟什么可以让她满意？

王校长撇着嘴心想假使一刀下去让她的鲜血出在大张的白纸上正好成她的肖像这大概足够炫酷了但是谁能做到？不可能的。

霜姐皱眉沉吟不语。

吴薇见她犯难又说：“妳说会不会有另一个世界和我们相似但是不允许宰杀？”

霜姐说：“就是苟活主义胜利的假想世界？那也太悲惨了吧？每个都不得不眼睁睁看着自己变老吗？”

吴薇说：“除非自杀。

霜姐说：“只是自杀也太寂寞了。

吴薇笑说：“我就喜欢这样瞎想。

霜姐说：“妳的想法果然与平常不同呢。

吴薇说：“唉这也不一定是好事。

不瞒大家说我的老公受不了我的天马行空不喜欢我只喜欢我的学生。

所以今天我在这里接受宰杀妳随便想个办法就行。

对我来说如果自己的死法要自己设计多少也会觉得太寂寞。

她露出微微忧郁的格外惹怜。

霜姐想吴薇因为想法与众不同而做出了许多好的创意工作；但也正因为想法与众不同所以生活中没懂她。

现在在生的终点吴薇一定很渴望得到一个懂她的。

想到这里霜姐转了转眼珠试探着说：“最好不要留个全尸对吧？”

吴薇说：“栩栩如生的尸体什么的确实有点无聊……”

霜姐比划着说：“把妳中分噼开好不好？颅也噼开。

吴薇说：“好呀。

我听妳的。

但是霜姐在画家的眼里看到了隐约的失望。

观众们也小声议论起来没有谁觉得中分噼开是多么难想到的创意。

霜姐笑说：“噼开以后再拼起来。

噼开的时候是立体的拼起来的时候是平面的在一个平面上同时看到妳的左右脸。

她接过吴薇手中的平板电脑和笔画了一个图。

图同步在大屏幕上显示出来。

吴薇眼睛一亮：“说是立体主义？就像《梦》那样？”

霜姐说：“但不仅是外表内脏也可以平铺在画面上带上超现实主义的意味。

在一张平面上展示全部的妳。

吴薇专注望着大屏幕往说：“以碎尸为手段却达到了超现实的、真正的完整。

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真正完整的自己……”

说着她的左手不自觉轻轻上下抚摸腹部彷佛在抚摸自己的内脏似的。

观众之中大部分一雾水但也有两三成的看懂了这个图的艺术韵味叫了声好又对身边的解释起来。

毕竟教育系统的都是文化懂的还是很多的。

吴薇对霜姐笑说：“妳的创意真妳其实是我的同行吧？”

霜姐笑说：“我只是妳的一个小小崇拜者而已。

这次的宰杀需要更多的协同合作。

众都凑近过来围着霜姐和吴薇就连畜妈妈们也不例外。

霜姐安排服务员取来白板和胶水。

与此同时五六个齐心合力把吴薇以“大”字形按在上。

吴薇喜悦而又兴奋期待着自己变成画儿。

教育局的一个强壮年轻职员从刑具架上拿来斧对着吴薇的缝一下子噼进去。

斧刃埋进了吴薇的毛丛中。

吴薇的苗条身体反弓起来嘴里发出闷哼随即被连嘴也死死捂住。

接着一斧一斧他沿着她腹肌的中线噼开了她的小腹噼开了她的子宫噼开了她的胃部。

抓着她双腿的们把她的下半身左右掰开她变得彷佛比任何分开双腿迎客的都更热。

斧让左右两瓣肺叶分离噼碎了胸骨却又避开了左侧激烈跳动的心脏。

从中分的胸腔可以看到心脏几乎没有受到伤害只是断裂的大动脉在一一血而已。

这时候吴薇已经不再挣扎眼涣散彷佛在看着遥远的方。

但斧落到她的纤秀脖子上时她的眼角还是跳动了一下生命的气息尚未彻底散去。

其实现在她的意识还未彻底消失。

两个把她的颅牢牢握住让她正面向上对准斧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