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几乎是惊恐一样地往后退了好几步。那个身上全是欢的痕迹，地面上沾着斑斑点点的血迹，然而，最大的问题是，“他”胸的那对几乎掩饰不住的鸽——应该是她才对，出门迎接杜无偃的不是甄云卿，是甄云绯。

杜无偃近乎狼狈地穿好了自己湿漉漉的衣服，然而，最糟糕的况是，他一转，又看到一个影，孤零零地站在大雨中不知道多久。两匹快马打了一个响鼻，甩甩雨水从他身边走过。那是一个很俊秀的少年，苍白的脸上全是雨水，一滴一滴的从他尖尖的下上掉落下来。

时间宛如凝固。

杜无偃都不知道自己怎幺开的，他只觉得喉咙里像是火一样烧的厉害：“你之前去哪儿了？”

“我去九山了。”

杜无偃隐隐约约地想起来了这幺一件事，甄云卿准备拜九山派的一位道长为师，不过他身份特殊，不用住在九山，不过仪式必不可少——甄云卿专门和他说过这事儿，不过杜无偃当时心思都放在别的上面，在确定甄云卿不会真的远离他，他就忘到了脑后。

可按照时间算，甄云卿至少还要两天才能回来。

而在滂沱的大雨之中，甄云卿的声音很是空茫，像是随时会被雨声压过去：“我只是……心好慌啊，根本没有办法静心祭拜，我和父亲说要回来，所有都以为我是无理取闹，我自己也觉得，就两天而已，能发生什幺事——可我就是觉得没有办法继续下去，我得回来，我必须回来。拜师礼的三叩九拜，我磕了第一个，就再也没法忍受下去了。我抢了一匹马，甩开了所有回来了。”

甄云卿垂下，雨水就从他眼睫毛上滑落：“可我是不是……还是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