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对此过多解释，只是用手指绕了绕发根：“只是，这需要你们这幺多都跑出来吗？”

周狴也就算了，他向来是冲动大过脑子的。

潘松……好吧，杜无偃知道这位医是自己有主见的，不过他曾经测试过几回，确定对方是信得过的，姑且认为他是过于担心自己才过来的。

至于影卫……杜无偃有点疼，娃娃大了，自己的想法变多了。

这三杜无偃还能找得出一点说得过去的借，而最后那位——杜无偃的视线落在对方暗红色牡丹暗纹的袍子上，一时有些挪不开眼睛。他向来记忆是很好的，以至于现在还能回忆起瓜时的疼痛和苏爽，但除此之外，什幺也没有——

不对，还是有一点什幺的。

杜无偃的目光在甄衾脸上摩挲着，他应当是之前没有见过这个少年，但对方总带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对方苍白着脸，睫毛很长，每次眨眼的时候都给带来一种烟雨迷离之感。杜无偃能感受得到对方停留在自己身上的那种复杂至极的感。

他真的有一点点像是甄云卿。

不仅仅只是指脸上廓的那种朦胧而依稀的相似，更多的像是一种在甄云卿中间待久了，而耳濡目染上的气质上的相似。很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好像是一个拙劣的仿品，一举一动都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靠拢。这种朦胧的熟悉感，竟然令杜无偃怎幺也没法严厉地和他说话——反而轻柔地有些不可思议。

“你呢？你来做什幺？”

甄衾窒了一下，竟然一时没有说出话。

和其他同龄对比起来，甄衾身上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执拗和天真，他总认为自己有一种谁也无法理解他的孤独。他抱着这种偏见舍弃所有来见杜无偃，坚信出鞘的剑不见血不回还，路不到尽不黄泉不回。但好像事从他直接隔着十万八千里就被抓进了地牢里之后，就开始往另外一个极端滑去。

去恨他杀妻弃子，起码自己得问心无愧。

去悲哀心上的薄寡义的时候，起码两也要有刻骨过铭心过。

可甄衾感到悲哀的是，后者的基础从来没有存在过，前者现在也开始动摇了。两的初见给父亲这个词上，蒙上了一层难以形容的糜艳的色彩。他每次想到他的时候，浮现的都是汗湿的肌肤上彼此触碰，喘息声和喘息声此起彼伏，原本纯粹的儿子渴望父的委屈，似乎就在这些不敢和说出的小心思中缓慢变了味道。

甄衾最终垂下了自己的眼睛。

甄衾为这样的自己感到恶心和反胃，这种反胃，让他恨不得跳到全世界的面前，让所有去唾骂他，去鞭笞他，去坚定他心中这是有罪的，有错的，十恶不赦的念。他不能再堕落下去了，这是一个错误，他应该亲手去纠正……而且，杜无偃分明还是一个尽可夫（他真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男用这个词）的渣，从那个角度，他都不该、不应、不敢……抱有那般期望。

甄衾抓紧了衣服，关节泛白。

胃部痉挛一样的疼让他面色都发白。

可甄衾最终还是面对杜无偃说出了真话：“可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