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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清初顺治年间,苏州吴县,出一文学才,姓金名
瑞,字圣叹.此
幼年生活优裕,后父母早逝,家道中落.他为
狂放不羁,能文善诗,因岁试作文怪诞而被黜革,后应科试,考吴县第一,但绝意仕进,晚年以读书着述为乐,着有评水浒、评西厢等一中年乞丐,手牵一
瘦驴.那
虽衣衫褴褛,但眉目风雅,清须髯髯,双眼炯炯有.当下便有接纳之意,招呼道:“兄台既懂水浒,何不进屋坐坐,畅谈古今.”那乞丐竟也不客套,只道:“早闻金
瑞大名,正有心一会,如此相扰了.”
他将瘦驴系在树下,拂了拂衣袖,飘然进屋.
俩
相互寒暄一阵,在书屋坐定,那
开
问道:“敢问阿兄贵庚”金圣叹道:“五十有七矣.”那乞丐看了看书桌上放着的三国演义和评水浒两本书,冷笑道:“我见兄台夜读三国,岂不闻世间有云“老不读三国,少不看水浒”吗”
金圣叹心下不悦,心想我听你适才歌中似有
意,方有心结
你,却来小觑于我,当下便道:“三国水浒,俱是忠烈之书,宣扬忠义.你适才那歌虽唱得好,但说:“yu知造化
renyu,须看水浒忠义传”,却落了下乘,显不明水浒微言大意应改为
道,而非
renyu才是”
那乞丐不怒反问:“兄也是个
云亦云之
.水浒如何
道莫非你看之书与我看之书,却有不同”金圣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从书架上取下水浒忠义传手抄本,怒道:“施公妙手,怎能被你
解.你且看看书中第六和第七回,仅这两回,便将
间
象、恶
当道、悲苦离合,述说尽至如何是
renyu”
那乞丐也不答话,翻到“花和尚倒拔垂杨柳豹子
误
白虎堂”一回,细细阅读.金圣叹见他读得仔细,仿佛刚读此书,暗自纳罕,便由他细阅.
那乞丐自顾自地读完第七回“林教
刺配沧州道鲁智
大闹野猪林”,突然合书案上,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前仰后合.金圣叹见他笑得猖狂,气得骂道:“无端恶笑,有辱斯文”那乞丐并不动怒,不住笑道:“阿兄被施公骗了被施公骗了”
金圣叹道:“如何骗了你且莫笑,止明言便了”
那乞丐道:“天机不可泄,你抚耳过来.”
金圣叹心中好,凑耳过来,只听那乞丐低声问道:“这水浒作者是谁”
金圣叹道:“封面有写,施耐庵、罗贯中.”
那乞丐道:“你且将这施耐庵三字,倒过来念.”
金圣叹微微念道:“施耐庵,罗贯中;庵耐施,罗贯中;庵耐施俺乃是,俺乃是,罗贯中”心中猛然醒悟,正要细问,却惊见身旁青烟一闪,那乞丐已然无影无踪.
金圣叹惊叫道:“原来当年罗贯中怕因书获罪,便杜撰了作者施耐庵莫非今
罗公仙身下凡可折杀我也.”当即推门而出,只见先前那只瘦驴,化为一条黑面恶龙,正在飞升上天,龙身上端坐一邪仙,
戴大红冠,身穿紫罗袍,腿蹬凌云靴,正是刚才那乞丐.
那邪仙乘黑龙缓缓飞升,冲金圣叹笑道:“你所藏之书并非正本,乃删减本,故误以为
道,而不知
renyu也”
金圣叹大喊道:“是罗公幺正本却在何处”
那邪仙不答,只唱道:“岳庙孽缘,太岁戏nv善.求官若渴两相愿.奈
间糜烂,良
错把春看.风骤紧,刹那芳
se变.红颜毁,霸王y上弓箭.懦放j徒,恶梦若幻.妹嘴如刀,y窝r0u身俱献.贞心碎,邪龙捣凤怨.处子谢,双花填狼焰.闯林府,yu火难断,直
得菊花怒绽”
金圣叹听他唱得甚是yghu,不由又惊又怒,正要责骂,那恶龙竟张嘴说话,冲金圣叹道:“休要造次且听仔细了”
只听那条恶龙续唱道:“太岁c良家,得意忘形龙枪举.路客卖刀,忠言逆耳,责妻不武.心伤
,舍己保郎,香躯成俎.藏幕后颠春,夫恩安在婢nv计,官
倒.se胆包天shungfe1燕.白虎堂,j诈满路.锒裆落魄,恶少却得,yunyu蜜露.冤
难申,装r0u引,作yw
.教姐妹共效,三株献媚,奉痴男巨物”
金圣叹听得一身冷汗刷刷直下,他已猜出七八分,急问道:“后来怎样”
只听那邪仙与恶龙齐唱道:“刺配沧州,洗尽男儿泪.望夫去,京郊野火无休.受招安,j
终露.妹最毒,好汉猝s,名花有主空许愿.替天地尽道,行者祭刀,奋英雄恨”刚唱完,仙龙便一齐消失.
金圣叹直听得心大
,自言自语道:“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却是我错了却是我错了不可能绝不可能”突觉心中一阵作呕,便要吐将出来待要吐时,却觉气息不畅,难以呼x1,双眼猛睁开来,定睛凝,却见自己正紧抱着被子躺在坑上,全身汗如雨下,原是南柯一梦
金圣叹那颗怦怦
跳之心,此时方才缓缓静下来.原来只是一场恶梦,他心稍安,暗自笑道:“也是我作评水浒太过辛苦,才做此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