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向在玻璃瓶里的玫瑰，心满意足地钻花蕊。

“乔治以前给我念过这一段，那时候他还在哈罗念二年级，这是他的文学作业。其他都选了法语，就只有他要挑战阿拉伯语，失败了。下一个学期他就改选了法语。”

这是他第一次提起乔治，毫无预兆。哈利合上书，放到一边，掌心轻轻覆在亚历克斯的手背上，没有说话。蜜蜂爬出花蕊，迷失了方向，在房间里晕转向地绕圈，撞上玻璃，后退，冲上天花板，发现无路可去，在窗帘上落脚，沿着皱褶往上爬。两都盯着这只小昆虫看，直到它迹般地找到纱帘的缝隙，重新飞进阳光之中。

“我时常想象乔治的脑海之中有一个怎样的私地狱，以至于他会觉得一颗子弹是解脱。”亚历克斯合上诗集，抓紧，好像那是船难过后的一块木板，“爸爸认为他很软弱，但我觉得事实正好相反。没有知道乔治在他自己的地狱里待了多久了，而我们没有一个能帮助他。”

“乔治是我所知道的最勇敢的。”

“我想念他。”

“我知道。”哈利斟酌了一下，“我希望我当时能赶回去。”

亚历克斯笑了笑，抬手抚摸哈利的脸颊，哈利侧过吻他的手腕，问他那些疤痕是怎么回事。

“我做了一个梦。”亚历克斯移开目光，“冬天傍晚，我从花园里回到家，但里面一片漆黑，空的，我一个房间接一个房间地找过去，里面有看了一半的书，吃了一半的晚餐，茶还冒着热气，但一个都没有。我跑上二楼，推开了书房的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