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间切西娅在公共食堂里找到他，正拿好了食物准备结账。少赶紧在自选区胡抓了几样，排到他身后。

...这家伙吃得真多。

队伍前面的孩子转过来跟他说话：“利奥，刚才课上的变形术你怎么这么快就学会了？我试了好多次都没能把羽毛笔变成针呢！”

“才上了一次课而已，多练习练习就会好的。”他用手指了指，孩子餐盘里的纸巾立刻变成了一枚矢车菊装饰的小发夹。

“呀，真漂亮！谢谢你，利奥。”

...还真是无差别散发荷尔蒙啊。

切西娅没有忘记来找他的目的，于是把事先写好的纸条放进他魔法袍的帽子里，怕对方没有察觉，还用力扯了扯帽子——

没反应。

快要排到的时候，利奥不经意地在她餐盘上抚过，里面的柠檬就变成了...一根黄瓜？

“吃柠檬太酸，你可能会比较喜欢这个。”结完账的某扬长而去。

谁...谁喜欢吃黄瓜了啊！！！

放学后的活动室里，切西娅早早地到了。她没办法在大庭广众下说出自己每天做春梦的事，况且...如果事当真如她想的那样，那么利奥也许会需要一点隐私吧。

但如果...如果他又要动手动脚的话，一定，一定要严肃拒绝！

正想着，利奥推门进来。

两一时无话，又是独处在安静的空间，夜晚那些羞耻湿的记忆一下子涌上来。她有些不自在地转开去，不去看他漂亮的眼睛。

“我最近一直梦见你——”切西娅想听听他的反应。

“不用感到自责，是我魅惑了你。”

...对方过于坦白，原本准备好的质疑竟一下子问不出。“...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天，在你家书店，你看了我的眼睛。”

??“哦。”时间也能对上，“所以你...是灵？”

“不是。”

少松了气，暗自把心里的那盘扔掉。

“我是半血。”

“啊？！”这个消息比预想的还要出乎意料，“所以你还能吃吗？...不是，种族之间...不是有生殖隔离吗？”

利奥没有回答她，“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生活的世界里，为什么会有魔法呢？”

切西娅摇。一直以来魔法就是存在的，们用它生火，打猎，出行，娱乐，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有谁会追究自己呼吸的空气是来自哪里呢？

“一开始，也许是很久很久以前，类和灵和平地相处在这片土地上。类不会魔法，但有聪敏的脑；灵不擅际，就通过治愈疾病，出售药品来获得尊敬——”

他看她，正背靠窗台专心听讲。

“一代代繁衍下去，兴许是受到环境里充沛魔法元素的影响，类逐渐有了一定魔力，变得能够掌控一些魔法，他们当然很高兴生活因此而更加便利。但很快他们就发现，无论如何，无论怎么练习，都没办法把魔力提升到更高的程度，更不用说灵使用的那些高阶魔法了。”

她同地点点。有时候就是这样，你的出生就决定了你能到达的高度，尽管很可悲，但这就是生啊。

“类开始要求灵炼制能提升魔力的药，但天赋是没办法改变的，试了很多种，都收效甚微。终于有一天，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们发现只要吃下灵的血，魔力就能大幅度地增强——”

“啊——”切西娅叫出来。她很难想象，第一个发现这些的究竟做了什么。

他继续讲下去：“生食心脏为佳，但这对于大部分来说，终究难以。于是们便把灵烹熟分食，也能获得不错的效果。是以一时之间，追捕猎杀灵之风盛行。灵虽然拥有高超的魔法，却心智简单，繁衍率又很低，很快就在灭绝的边缘了。”

“类很快尝到了苦果。第一批从中受益的老去，环境中的魔法元素开始急剧减少。们意识到这个世界上之所以有魔法，是因为灵的存在，灵的繁衍能带来魔法的昌盛，但类不能。”

“大规模的捕杀几乎耗竭了环境里的魔法元素，让底层民也没法享受魔法的便利，他们而起，推翻了当时统治着的既得利益者们，建立新的政权，并且严令禁止再猎杀灵。所剩无几的灵们选择把自己隐藏起来，混迹在群里，简单地生活。时至今，种族数量才略有提升。”

...切西娅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告诉自己的故事超出一贯的认知太多。如果是真的话，那类显然是过错方。的丑恶她也在以往的阅读中窥见一二，但面对这样的事件，作为类的她实在没办法说出任何辩解的话。

“可是...我没在魔法史里读到过？”她只好问些不重要的。

“类为什么要写下这么多对自己不利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