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纷落间,只瞧着那满园的梅花开的如蔓火的红霞,越近越觉得香气沁
肺腑,几欲倾倒。朱砂梅的颜色极是纯正,细蕊红瓣,层层叠叠的令
目不暇接,似夏
黄昏火烧云的天空。这般香气馥郁,白雪红梅,龙慕顿时就贪看住了,“畅游园里有这一片梅花,我竟从未发现。”
“这都是前年才种上的,太子赞梅花清美,大王就命
种了这样多。还把红梅奉为本朝的朝花。如今宫外谁不以梅花妆为美,便是寻常百姓家也多植梅花。”
龙慕闻着清冽的花香,心里极是舒畅。忽然只听梅枝抖动,雪落簌簌,红梅
处走来两个品色宫装的
子,均对着他盈盈一拜。
其中一个秀丽
子他是认得的,龙慕含笑命了她们起来,但见她二
还是拘谨的站着,龙慕略略站远了些,笑道:“这里也没有旁
,你们也不必这般拘束。”
杨卿茹穿的密密实实,面色红润光透,“太子恕罪,实在不是嫔妾有意窃听。嫔妾也正觉得这美景实在赏心悦目,梅花片片高洁。不想原是沾了太子的光。”
龙慕见她面色实好,心
终于踏实了些,瞧着她
梅相映的丽质美色,“能一同观赏的才是美景。不知是后宫哪两位贵
?”
杨卿茹福身报了名字,洛玉鸢也微微行了一礼,表
却有几分不自在,“嫔妾是舒敬殿的洛美
。”
听她一提,龙慕忽地想起凌昊前段时间的侍寝,似乎,就是眼前这位洛美
。
这般的境况实有些尴尬,龙慕正想找个由
先回去,反是那洛玉鸢先开了
,“嫔妾身子薄弱,实在不宜在这冰天雪地里久站,就不打扰太子赏梅了。”
龙慕着实也松了一
气,依言应了。洛玉鸢退身而去,眼角再看那红云般的梅花,竟生了丝异样来。
莲儿也跪了一礼匆匆而去,怀里还抱了一捧梅花,“小姐不是特意出来看红梅的吗?即便太子来了,小姐去别处看也就是了,何必先走呢?”
洛玉鸢停下脚步,手指不舍的抚过那些红梅花瓣,娇
的梅瓣也给手指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幽香,但一想这幽香为何所致,立刻道:“寻个没
的地方,把这红梅扔了吧。”
“小姐?”
“梅乃花中四君子,梅花香自苦寒来,本是高洁坚韧之花,如今却被当作为
讨好的玩意随意栽种,实是玷污了梅的清华。既沾染了这红尘的庸俗,又有什幺好观的呢!”
莲儿为难的看一看怀中的梅花,“原来小姐是顾忌太子吗。也是,本来大王都翻了小姐的牌子了,却被他给……”
“他实是庸
自扰。”洛玉鸢不免厌心,“我根本无心和他争宠,他何必要使手段。他一介男子之身,现在却要与宫嫔来勾心斗角,也真是可笑。”
“那小姐以后避开他就是了。”
“去把红梅都扔了吧,以后也不要再来这梅园了。”
晕红的梅瓣就被随意扔进了僻冷处,唯梅园里还是朵朵肆意争艳。杨卿茹双眼微微凝,似有话说。
龙慕会意,另走得远了些,只听清荷道:“太子,这梅花开得这样好,不如让
去挑了好的折上,正好放在寝殿里。”说罢回
道:“都不用伺候了,去把宫里那一对绿翡滴珠的花瓶拿来。再去寻些好的梅花,折了摆好。”
内监宫婢们立刻应声去了,龙慕状似无意的赏梅,已走到梅林
处。
四周幽静的只能闻到梅花的清香,似把整个
都沉了进去。悠悠的脚步声自梅枝里斜逸而出,杨卿茹轻声道:“太子哥哥。”
龙慕忙道:“如今你住在哪个宫里,可能适应吗?”
“承了贵妃娘娘的安排,如今妹妹住在景仪宫,和淑妃娘娘同住。淑妃娘娘对我很是照拂。”
龙慕听到“淑妃”二字,心念温然而动,眼前又是那抹绝色之姿,“淑妃是这宫里最温和从容的
,你既在她宫里,记得要每
请安。跟在淑妃身边,对你大有好处。”
杨卿茹自是小心翼翼,“
婢得蒙太子和淑妃的照拂,已是感激不尽。自会
侍奉在侧,不敢有半点二心。”
龙慕温言,“怎是老毛病又犯了,你我本是兄妹,对着我实在不必拘礼,亦不可自轻。”
杨卿茹脸色薄红,眼中隐中泪光,“只是哥哥,卿茹此番也是请罪来了。”
她道:“卿茹不敢说谎,可是淑妃娘娘似乎看出了点什幺。”
“她?”
杨卿茹点
,“前几
,卿茹按时辰去给娘娘请安,闲话了一阵,淑妃却一直盯着妹妹细看,一直看了好一会,才说妹妹的眉毛和眼睛都跟她认识的一个旧识有些相像。且她已经见不到那位旧
了。还说我既在她宫里,也是缘分。”她急道:“妹妹只是猜,不知她说的可是不是哥哥。”
清荷细扫她的眉眼,忙笑道:“淑妃说的是呢,杨小主和太子本是一脉,自是相像了。”
杨卿茹脸颊泛
,“实是卿茹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