拷问两个字就决定了韩凌峰的下场。

昔倍受尊敬的狼行目身份并没有给韩凌峰带来任何好处，身为曾经颜氏的一员，背叛则意味着死，又或是生不如死。

历经了刑堂之中几乎所有的刑之后，韩凌峰强健的身体已经败不堪，他被挂在刑架上，赤的身体遍布各种惨不忍睹伤痕。

“他招了吗？”

“还是什幺都不肯说，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模模糊糊的对话声传进了韩凌峰的耳朵里，他有一只耳朵已经听不见了，另一只的听力也受到了损伤，听东西不再清楚而是带着闷闷的回响。

一直被高高吊着的双臂早已麻木，韩凌峰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他在听到刑讯者似乎在商议接下来应该对自己用什幺新的刑罚时，只能无奈地轻笑了一声。

“韩凌峰，你一个不可能有这幺大的胆子。老实说吧，你谋害老爷和道格拉斯先生，除了你之外，到底还有没有别的，或者说别的势力在帮你？！”

韩凌峰感到离自己腹部不远处有一热气近，他知道这是烙铁的气息。

他的手臂、胸膛、背部以及腿根都是被烙伤的痕迹，没有得到救治的伤甚至已经开始化脓。

“没……有，只有我一个……你们别再问了。”韩凌峰明白自己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他们能再对自己刑讯的机会也不多了，等他这具身体油尽灯枯之时，自然有死亡在等待着他。

“冥顽不灵。”

冷冷的四个字从刑讯者的中轻蔑地吐了出来，随即一块滚烫的烙铁便烙在了韩凌峰的下腹。

他被挂在刑架上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沙哑的嗓子以及过于疲惫的身体却早已发不出什幺声音，只能低哑地闷哼出几声。

不知过了多久，韩凌峰才从昏厥中醒过来，他已经痛得有些麻木，反倒是放松了下来。

“对不起少爷，我们实在撬不开他的嘴。要是再继续用刑，恐怕他就要死了。到时就不能公开处刑了。”

“就到这里吧，他既然死咬着不承认，那或许这事就真是他一做的。明天是爸爸的七，到时候我要亲自杀了他给父亲和爸爸报仇。”

颜开的声音冷冰冰地传进了韩凌峰耳朵里，这几天颜开一直没有出现，韩凌峰也明白对方对自己的失望与痛恨，他原以为自己没机会再见对方最后一面。

“少爷。”韩凌峰挣扎着抬起，他眨了眨被鲜血糊住的双眼，裂的双唇轻轻地翕动了一下。

颜开转看了眼被折磨得几乎不成形的韩凌峰，地吸了一气，又缓缓地吐出。

在他的记忆力，比自己年长十岁的韩凌峰总是那幺英俊帅气，成熟之中带着几分温润，可现在这个血模糊的男与他记忆中的已经无法重叠在一起。即便知道对方是杀害自己父亲和爸爸的仇，然而颜开的胸除了愤怒与憎恨这两种绪之外，还是多了一丝隐痛。

“你们先出去，我有些话单独想和他谈谈。”

刑讯的陆续离开，只留下了颜开与韩凌峰两个在充满着血腥味的刑堂之中。

“你什幺时候开始筹划这件事的？”

颜开在刑架边缓缓地踱着步，他随手取下了墙上的一根短鞭，然后走到韩凌峰面前用鞭梢抬起了对方低垂的。

“两年前。”

韩凌峰随便编了一个时间，实际上他得知自己的身世是在五年前，而在他经过几乎一个月的痛苦思虑后，最终还是决定放弃了复仇。

虽然他一度有离开颜家的想法，但是一想到颜开，到底还是没能抽身而出。

或许，早些离开这里，他今也不会成为落到这个作茧自缚的下场。

“呵……还真是处心积虑啊。整整两年，直到现在才动手。”

颜开一想到韩凌峰居然在自己对他信任有加的父亲心怀杀机长达两年之久，自然是感到愤恨的。

当年的事颜开特意去了解过，就如韩凌峰知道的一样，是韩凌峰的父亲首先背叛出卖了颜永胜才招致了杀生之祸，而颜开也知道本该被斩除根的韩凌峰是怎幺活下来的，那是出于他父亲的仁慈，这对黑道中来说本是禁忌，养狼为患，终有一天吞噬了自己。

“父母之仇不能不报。颜先生对我的恩，我也不能不还。我现在能做的，只是把这条命给你。”

韩凌峰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他实在不忍心让颜开知道残酷的真相，而心中更是忧心自己死后，谁还会全心全意地辅助对方，帮对方保守住那个不能轻易为外所知的秘密。

“你以为我稀罕你这条命吗？！”

颜开怒瞪着双眸，看着韩凌峰这副认命的模样，他反倒是更觉愤怒。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多希望……韩凌峰能给自己一个不杀他的理由啊。

韩凌峰有些迷惘地看了眼颜开，他似乎看到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