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看见潞则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直到，伸手也抓不到的地方。

“让他滚回去。”

“其他的，杀了。”

潞则最后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同钝钝的古钟终于敲响了最后一个音节。

终于结束了!

门外就是亮的刺眼的光芒，男负手而立，紧闭双眼，默默的念：终于结束了！

潞则的心，已经冷成空壳，他呵呵笑了几声，摸了摸涸的眼眶，竟是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他不看，他不听，他不理，他以为这样就能够，就能够不伤心，不害怕。

身后是欧阳锦奋力的嘶吼声：“潞则！！！”

有好几个扯住他凌可怖的身形，朦胧的光中将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潞则脚步未曾滞留，他的血，已经滴，不知何时，脑海中浮现过科颜离刀刻过般的脸颊，他一字一句的道：你若不杀他，北狄必亡。

还有在背后嘲笑自己的那些，指着自己的背脊道：看，就是这个傻，为了一个男。

还有杰娜，它不愿意再见到，只是躲在自己的马棚中，疼痛不时的袭击它，杰娜甚至想自残的用去撞击栏杆，妄图用死亡来挽救自己最后的尊严。

潞则不是不了。

潞则只是累了，没有什幺可以用来了。

欧阳锦生生的将这些意剥离开来，直到自己丧失所有功能。

当天下午，欧阳锦便被打包送上回中原的马车，他好像能听得到背后的欢呼声，他们更恨不得自己死，但欧阳锦好歹是中原的王爷，赤狄族知道现在惹了西楚并无好处，也没有给予他太多为难和侮辱。

欧阳锦，只是想不到，一朝夕，天地都变了颜色，只留下一片白雪皑皑的心慌，他记不起潞则从前的样子，他只记得潞则含着耻辱和恨意的眼。

这幺一想，鼻竟然酸涩的很，欧阳锦捂住眼睛，难以置信的发现眼帘下温热的体潺潺落下。

原本被这困住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