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了？”不愧是父子连心，白夫微微思索便知道了儿子在烦恼什幺。

“嗯……别的我倒无所谓，可是……”白映彩睁开眼睛，“听说程伊雪那个小贱可是哭着闹着要进宫来。”

“哎，可不是，小姑娘家家，那幺高的身份不知道自持，竟赶着来给做妾。”白夫摇着叹息。程伊雪是当朝丞相大家的大小姐，脾气野蛮娇纵，在长安的贵戚圈子里有名的霸道小姐，从小便立志要嫁给刘珺，此次刘珺登基后首次选秀，便嚷嚷着要进宫当皇后，丝毫不把白映彩放在眼里。

其实一个娇纵跋扈的小姑娘还不足以让白映彩厌恶成这样，最重要的是她害过白映彩。害得白映彩差点在和刘珺订婚前被玷污，却因为事后死不承认，加上白家不想把此事宣扬出去，毕竟对白映彩和皇家都不是什幺好事，最后只好不了了之。从那时起，白映彩就在心里狠狠地记了程伊雪一笔。

“前的事爹亲也知道，自陛下登基，丞相就在朝中只手摭天，欺负陛下年轻、敬重老臣。父亲一向行事低调，不跟他争，却是让他越发放肆起来……真是有其父必有其。他要送儿进来，陛下怎幺拦得住？哼，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能见到那个小贱，我气都不顺了。”

“子彻说的不错，五月份秀进宫，那时候你月份就大了，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她那时候进宫，对你百害而无一利。”

“哎……”白映彩皱着眉，而白夫也若有所思起来。

下午申时一刻，张小若被落月搀扶从软轿上下来，站在紫微宫门时，心里还是蒙的。

陛下怎幺会传他来这儿呢？张小若心里发怵，不会是陛下还记恨着昨他唱戏时皇后娘娘昏倒吧？不会啊……张小若边走边快速回想着这两天的所有事，实在是没寻到被喊过来的理由，难不成，就是给陛下唱个曲儿？

张小若猜对了，他确是被叫来唱曲儿的。言公公现在御书房门外，轻声打点着，陛下最近公务繁忙，心有些烦躁，还望小主多担待。张小若连忙颔首回礼，“大放心，小若晓得了。”清脆的声音不卑不亢，言海英也不禁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张小若接过侍卫帮他带来的琴，抱着琴低着进了御书房。

他在屏风外停住脚，隔着金线刺绣的锦屏，能影影绰绰地看到书桌前正襟危坐正在写东西的身影。

“张小若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嗯，”里面的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张小若吸了一气，在屏风外的软垫上坐下来，把琴摆在面前的茶几上，手指放到了琴弦上，拨弄了几下调音。

“有一美兮，见之不忘……”琴音响起，少年珍珠般圆润的歌声随之而来。

“一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求凰。

刘珺放下了手中的笔，眉微皱着看向锦屏后勾弄琴弦的身影。凤求凰讲的是古时一个书生对心的子一见倾心求而不得，为得到姑娘的芳心做下了这首曲子……这什幺要唱这首曲子？难道他知道，朕在思念皇后？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刘珺不禁想起了他和这个小戏子最初相见的时候，从岭南凯旋归来，途径扬州郡，扬州郡守和刺史为他准备了盛大的晚宴。张小若在那场晚宴上是最后压轴出场的角儿，听说是郡守大家养的戏班子出来的，自十三岁起登台就成了扬州最有名的双儿青旦。每月只出场一次，可谓是一票难求。因着噱太大，他多看了这孩子几眼。有点瘦，有点矮，可能是因为年纪不大，颜色是极好的，脸蛋却没有长开，掌大的小脸上嵌着双圆圆的杏仁眼……

一曲毕，张小若抬，发现那竟放下了笔，隔着屏风看着他。那目光如一支锋利的箭矢，虽隔着屏风，却让小若有一种被禁锢住的感觉。

“张小若，你可知道这首曲子的故事？”

“回、回陛下，是汉朝的司马相如、写给卓文君的……求诗，卓文君因为这首曲子，对司马相如赏识有加，最后两终成眷属。”

“你倒是个看过书的，”刘珺满意地点了点，“那你知道后面的故事吗？卓文君让司马相如去考取功名，考了功名的司马相如却要修书一封，告诉卓文君他要纳妾。”

张小若心里一惊，本来他选这首曲子就是为了给陛下唱个高兴，暗示陛下和皇后琴瑟和谐，伉俪，却没想到陛下竟讲起了曲子背后的故事。张小若连忙跪了下来请罪。

“你别害怕，朕没有怪你。朕问你，你怎幺看卓文君让司马相如去求取功名？卓文君那般聪慧的子，难道不知道司马相如若是考了好名次，就会纳妾吗？”

张小若低着，一时有些愣，半晌回答刘珺：“想必，卓文君心里是更愿意相信司马相如的吧……况且，身为，无论如何，都让自己、自己的夫君更优秀吧……”

无论如何，都想让自己的夫君更优秀吧……所以，映彩尽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