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谁？”

谢媛过了半天，才慢吞吞地吐字说道：“认得。”

萧宝鸾再问：“朕是谁？”

谢媛道：“你是皇帝萧宝鸾。”

萧宝鸾见她提起自己名字，无悲无喜，满脸木然，倒真有点心惊。没想到谢媛而今已然这般超脱了。

萧宝鸾还要再试探她，只听谢媛一脸麻木地说道：“陛下来了，妾身t不好，不能恭迎陛下。陛下恕罪。”

萧宝鸾笑打量她道：“娴妃，你面se红润，说话齿清晰，却不肯起身同朕叙旧。朕都要怀疑你是装病了。”

福玺像只好的小狗儿，不知道从何地冒出来，突然出现在了萧宝鸾身边，ch嘴说：“陛下，她真的是疯子。”

萧宝鸾好道：“你知道？”

福玺走上去，钻到谢媛怀里，搂着她脖子，像只掩藏在母兽毛皮下的小兽一样，小心翼翼探出一个来，满是自信说：“我当然知道了，她是我娘。”

谢媛皱着眉推搡福玺，好像极不喜欢她。

福玺却s皮赖脸抱着谢媛，好像把谢媛当一个玩具。她像小儿骑木马一样，骑在谢媛膝盖上摇摇晃晃：“陛下你不要跟我娘说话了。她发起疯来可凶了。”

她说谢媛是疯子，但她自己显然是不怕的，还挺乐在其中。

正常看这画面，都会觉得有点不正常，偏偏萧宝鸾异于常，见此景不但不觉得诡异，反而觉得这福玺活泼可，满脸都堆上了笑。他假意问刘玉道：“这是谁？”

刘玉解释说：“她名字叫福玺，是娴妃娘娘所出。因胎里受了伤，所以有些傻。她说话没数的，陛下别当真。”

萧宝鸾道：“此子可，朕倒是有些喜欢她。”

萧宝鸾离了谢媛房间，往外殿去就坐。

刘玉在一旁侍奉，命送上茶和点心。

萧宝鸾拿起一块绿豆糕，正要往嘴里送，又见殿门外伸进一个脑袋，一双黑亮亮的眼睛，正偷偷盯着他。又是福玺，跟个小贼猫一样。萧宝鸾不自禁笑了。

他睡过的nv很多，大多一次过后便兴味索然。那些nv，不用张嘴，萧宝鸾就知道她们会说什么，不用看脸就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唯独这个福玺，萧宝鸾感觉她有点不一样。

她不像nv。

不，她的身t像nv，然而她的眼像什么动物。仿佛并不具备类的意识。

萧宝鸾看了一眼福玺，问那刘玉道：“这孩子，朕很喜欢她，能不能诏她去文嘉殿应承？”

萧宝鸾这话说的很直白了。

刘玉一时没反应过来，愕然道：“陛下要诏她做什么？她糊里糊涂，做不了什么事的，恐怕给陛下添。陛下要是要，卑职这里有机灵的g0ngnv可以给陛下使唤。”

萧宝鸾心道，这看着聪明，怎么脑子有点笨，居然听不懂话。

萧宝鸾道：“朕身边难道还缺机灵的g0ngnv么？朕是喜欢她，想让她去朕的身边。”

那刘玉脸se一变，顿时明白过来了。

萧宝鸾道：“如何？”

刘玉犹豫了一下，道：“这……卑职只是个婢，怕没法回答。陛下得问娴妃娘娘。”

萧宝鸾道：“娴妃糊里糊涂的，她知道什么。她要是明白，朕也不来问你了。”

刘玉不敢答。

萧宝鸾瞥了他一眼，见他面有难se，道：“好了，知道你做不了主。朕也不为难你，不过朕以后会常来的。”

起身走了。

福玺见萧宝鸾走了，立刻躲回自己房里，拿被子蒙着。

过了一会，刘玉来了，坐在床边看着她。

“躲什么？害臊了？”

刘玉嘲道：“好意思做，不好意思承认？”

福玺面se通红，蛇一样，从被子里钻出来，揪着刘玉的脸，愤懑说：“你说的带我去玩，你个骗子，你撒谎，你还来教训我！”

刘玉不理会她的台词，只是面无表，冷笑道：“好了，你现在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你怎样怎样吧，我是管不住你了。”

福玺骑到他身上，抱着他的脖子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刘玉道：“没什么意思。以后你好自为之。”

福玺歪着打量他，是在猜测他的生气是真是假。然而刘玉表冷漠的无懈可击。她看了一会，大概也是有点心虚了，便撒娇似的，搂着他，道：“你g什么嘛！大不了我不骂你就是了。”

福玺跟刘玉感不一般。福玺从小生下来就是个傻丫，被厌被嫌的，连她亲娘都不肯搭理她，是刘玉将她从小拉扯大，又当爹又当娘。刘玉很凶，福玺犯了错误，刘玉要教训她，有时还打她，福玺依赖刘玉，一刻也离不得他。

刘玉道：“不必了。我原来是小看了你，以为你真是个傻子，原来傻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