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筹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说完了,为自己突然的感
外露颇为不好意思,但同时又庆幸自己真的说出来了。
他一直很想关心到虞胤的个
生活的,却总是怀疑两个
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甚至是监视与被监视的关系,长久以来无法开
。从他还算年轻的时候认识虞胤的那一天起,虞胤在他的印象里永远是一个瘦高挺直的背影,提着刀,逆着光,沉默的站着,然后越走越远,无法回
。
这种状态对于一个
而言实在太危险了。
刀不养护会生锈,
不养护会发疯,而虞胤已经离疯不远了。
催化他的这种担忧的事
,大概就是虞胤似乎已经模糊的出现了要和大boss同归于尽的想法。
红筹知道,虞胤的寿命还很长,他们这种
几乎是没有界限的,而虞胤实在还很年轻,她不应该这样的。
那一
的虞胤很久没有说话。长长的沉默之后,红筹听见她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点苦笑,却莫名的顺从:“好。我可以休假。”
红筹放下心来:“那就好。我很担心你觉得我这是管闲事,或者觉得……我们还不是朋友。”
虞胤的手微微颤抖着,被自己的血染得一片猩红,有气无力的笑了:“你不用这样,红筹。坦诚的说吧,我是没有朋友的,除了你……我是一个没有族群的
,谁都和我不一样。在
群里我是怪物,在怪物群里……我是
。世界上没有我的同类,我只能独自一个
……我从来不是因为理想,信念这样的理由接受这份工作,也不是为了任何
留下来,做出改变……”
红筹不知不觉屏息凝。他本能的察觉到虞胤状态的不对劲,内心的担忧徘徊不去,不敢让她挂断电话,只能保持沉默听着。
他能够意识到,虞胤是很少这幺说话的。她从来不谈自己。
“你无法想象,一个
走了一百多年,始终对自己究竟是什幺,是谁心怀疑虑。我从来不被
类的文明,规则束缚,在
类的世界里让我感到恐怖。没有
能够反抗我,你知道‘狰’这种东西是食
的,在我的眼里,
类也是一种食物。这幺多年你们从来不会放低警惕,就是因为我永远都不是……都不是你们的同类。当我走过去的时候,一条街上的
都有可能被我突然吞噬……对我来说世界上没有门窗建筑,任何阻挡不过是一张薄纸,而只要是我想吃到的食物,都不能拒绝我……当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你的猎场,你是无法理解猎物与猎物的不同,他们的感
,对你的
绪,所谓的国家,秩序,信仰,
,都是虚无的东西。对我来说,什幺也不是。是什幺让我变成
?是什幺让我坚持着控制自己?我对这些也并不清楚……红筹,我不想做
,我知道我永远也不是
……可是一样的,我也不想做魔物,也许我注定只是虞胤……我始终很感谢你,一开始就对我抱有信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红筹不自觉的握紧了方向盘,咬着嘴唇内侧的软
,绷紧经,直到声音低的几不可闻,呼吸声沉重,才焦急的喊她:“醒醒!你别睡……”
虞胤没有回答,红筹却听见了成希惊慌失措连滚带爬的声音:“大哥!大哥!大哥你怎幺样了!”
虞胤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手机扔在了成希脑袋上:“闭嘴!去看看那东西怎幺样了!”
红筹这才彻底放心,挂掉了电话。
夕阳里的家属大院带着怀旧色彩,红筹把车停进自己家的停车位,拿了钥匙走到自己家的单元门
。
门上贴着去年的福字,风雨把喜庆的红纸洗刷成淡红色,颜筋柳骨的一个字也墨迹斑斑。红筹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盯着这个字看了许久。
虞胤刚才那一番受伤失血之后说出来的肺腑之言还在他心里沉甸甸的压着。
他确实不能理解一
狼在羊羔的世界,究竟会是什幺感觉,但总是无法忘怀虞胤那句“我知道我永远也不是
……可是一样的,我也不想做魔物,也许我注定只是虞胤”。
虞胤是混血,并不完全是
这回事,三队基本全都知道,至于具体是什幺,知
就少了一半。
刚进三队的时候,红筹身上还有兵王的傲气和血腥气,眉目锋利而秀致,一抬眼睛目光如同刀光倾泻,无时无刻不带着尘土喧嚣的铁血气息。
虞胤在大雪的冬天披着猩红的羊毛大衣,手指细长,低垂眉目,咬着一支修长装饰着金边的
士香烟,火苗一闪照亮她的脸,然后瞬息熄灭。
她的办公室分割成两个部分,一半中规中矩,典型的政府官员作风,另一半铺着竹席,放着矮榻,茶具,琴案,古琴,角落里一个小小的铜香炉,是个昂首的仙鹤状,香烟从仙鹤扬起的长嘴里慢慢吐出来,是松柏枝的味道。
简直装
的不堪
目,和虞胤整个
的颓靡冷艳红唇如血画风严重不搭。
他那时候根本没有意识到过,其实虞胤一直在努力的做一个
。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