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还是幽怨：“陛下当真愿意？”

苏舜伸手覆盖在他的手上：“太既已长成，皇后也应当有所依靠，待朕身死，总归有儿解你寂寞。”

这话说的十分不详，聂景衣没来由的心一惊，下意识的握住她的手反驳：“陛下自当万岁，何出此言？”

苏舜抬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抱进自己怀里，叹了一气：“朕待皇后，亏欠良多，皇后怨恨朕吗？”

聂景衣藏在广袖底下的手指一颤，低垂眉目温顺的回答：“陛下待臣侍之恩德，胜世间子良多，况且，并非都能做荣懿皇后，这件事臣侍早就知晓了，不求鹣鲽，但求现世安稳。”

现世安稳。

这一夜苏舜留在金瓯宫中，红罗帐底万分柔，聂景衣泣不成声，听的外侍奉的宫侍面红耳赤，纷纷掩面不敢在听，一直到了三更时分里才叫水洗漱，换过被褥这才睡。

第二聂景衣醒来时已经快到正午，苏舜还没走，换过了常服等他起来。

老宫侍带着一串宫侍为皇后梳妆，跪下贺喜道：“恭喜殿下苦尽甘来。”

聂景衣犹自看着妆台上苏舜昨带过的碧玉钗发愣，还没能缓的过来：“当真苦尽甘来？”

老宫侍看他态就知道他在想什幺，万分心疼他：“殿下何必忧虑？陛下从来不是朝三暮四之，殿下这些年来受苦不少，如今总算是妻夫和睦，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聂景衣怔怔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想起昨夜苏舜说过的话。

她真的肯给他一个儿吗？

快十年了，他总算是过了这一关？

这一苏舜在金瓯宫用午膳之后才回了紫宸殿，立马拟圣旨发落了齐容仪和敬侍君，双双降位，皇也挪出父亲宫殿，等闲不许再见，一时之间后宫自危，凄风惨雨，只有金瓯宫气候与别不同，生出一片盛宠的温柔旖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