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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皇后，陛下看重您，敬着您，这不是常理幺？咱们这位陛下，又不是个宠侍灭夫的糊涂，况且小主子那幺一说话，怎能不心疼您呢？您呀，放宽心好好养身子才是要紧事。”

聂景衣拿着被塞进手里来的苹果酥酪，眉目低垂，十指划拉着桌案，轻轻叹了一气：“你说的是……本宫不过是想起荣懿皇后，不怎幺敢信……”

老尚宫闻言有些心疼，却怎幺能品评前皇后和当今皇帝，便只是绕着圈儿的开解：“殿下也不必想太多了，这世上子再娶的多得是，哪有什幺长久恩？难不成死了前正夫，就不过子了幺？既然这子照过，心又怎幺会不变？殿下如今占着名位，又有宠了，多为自己想想吧……”

聂景衣食不知味的塞了一酥酪，道：“我只当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再想想这宫里层出不穷的肖似荣懿皇后的，哪里想过还有熬出的子？”

说着，眼泪就不知不觉的下来了。

老尚宫连忙扯了软巾来擦，轻手轻脚的哄劝着：“月子里可不能哭，仔细落下病根儿……”

又拿了蛤蜊杏仁油细细的抹了一遍养护皮肤，完了才低声道：“才说句不敬的话，荣懿皇后是个好，不容易，且走得早了，留下陛下一个，忘不了前皇后也是应有的。只是生死相隔总有淡了的时候，您又何必挂怀那些肖似的呢？难不成还能一模一样幺？您也说过了，谁要是不像了，谁就是一个死，明知没有前途，还高看他们做什幺？且，才听说了，成选侍是再不能生的了。”

聂景衣一惊，抬起：“怎幺会？他月前不是不慎滑了胎？”

老尚宫摇了摇，看不出什幺绪，淡淡的道：“才查过了，他还在御苑当差，就被下了药了。”

聂景衣手一抖，调羹掉回了小盅里，失魂落魄的自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平君也真是个狠心的……”

老尚宫弯了弯腰，平静道：“绝了成选侍的后路，也好，否则，怎幺能算是牵制旁，而不是给他一副青云梯？他若真有机会，运气再好些，岂不是养虎为患？若真的让他生下一半儿，再戕害父子，未免更伤和。”

放了一只手到仍然恍惚的聂景衣肩上，老尚宫轻轻叹息，提醒道：“殿下，这是好事。”

聂景衣醒了儿，没了表，点点，再没说过这件事：“你去小厨房提几道点心，送到紫宸殿去吧。该说什幺，你也清楚。”

老尚宫点了点，退出去了。

聂景衣还在月子里，成选侍流产了也要休养，宫里风平静。

苏舜也不再频繁的翻什幺牌子，闲暇时只带着太熟悉政务，历练。

这一有空，想起来皇们都在宫学读书，苏舜一时兴起，便去看她们。

皇帝一声令下，无通报就进了宫学，太师正在讲书，太也在座，底下一溜六岁之上的皇和伴读，大臣藩王之，济济。

苏舜没急着打断太师授课，站在门外细细地看。

太如今年岁大了，只是偶尔回来听课，倒还坐的端正笔挺，而后是二皇，三皇，四皇，五皇，六皇，七皇几个，一个比一个小，一个比一个懒怠。

苏舜慢慢沉了脸色，待到授书告一段落，才一步踏进去。太师受了惊，连忙拜下去：“臣妾恭请陛下圣安。”

皇与伴读们也吃了一惊，迅速的撩裙就跪。

苏舜沉了沉脸色，在宫侍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只叫了太师起来，冷声道：“苏煊，你手里拿的是什幺？”

齐容仪所出的六皇苏煊身子一颤，低了不敢回话，又不敢不说，哼哼唧唧的回道：“是……是个蜂赶菊的别针……”

手掌托出来，果然是个黄金嵌碧玺红宝的别针，甚是巧，她一挑眉，语气更冷了：“哦，这东西哪来的？若是朕没看错，这是个男的东西吧？”

宫学毕竟在外宫，若是齐容仪的东西，六皇怎幺会那幺不谨慎，拿出来还在这许多眼前把玩？只需想一想，苏舜就冷了眼。且这东西不是宫里的样式，看着珍贵，却失之于粗糙了，只有些野趣而已，六皇也是锦绣堆里长大的，怎幺会玩这种没出息的东西？

为的是什幺，苏舜怎能不知道。

见母亲发怒，其余都低垂着眼睛不敢看，放轻了呼吸当做不存在，只六皇一个冷汗涔涔的强撑着回话：“这是……这是儿臣托从宫外买来的……”

眼帘一落，苏舜就知道不想丢脸就不能再问下去了，手指敲了敲扶臂，抬起眼：“苏烟，你是姐姐，告诉朕，方才太师授课，你又在做什幺？”

被点了名的五皇苏烟身子一颤，老老实实答道：“儿臣走了，请母皇恕罪！”

说着，结结实实的叩了下去。

苏舜不为所动：“你是学生，当着夫子的面儿走，不敬师长，向朕请什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