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言顺，总没有生个儿坐的更稳当。父亲也是为你好。”

聂景衣抚着小腹，不紧不慢地看了父亲一眼，低声道：“这样的话也不必说了。太一一的大了，打从小笄就御门听政，如今也开始办差了，眼看着十五岁也要过了，若是及笄，也差不多就要大婚，一旦大婚，地位就牢不可，若是将来……我纵然一定是皇太后，可是有没有儿，就不一样……您就不想想，太怎会不忌惮一样占着嫡名位的我的儿？咱们家可比范家势大。到那时候，子岂不更难过？”

令国公君也是高门大户出身，更不是愚蠢的，闻言倒是没想到儿子竟然如此直白的说起将来的事和太，闻言也蹙起了眉，语气有了几分试探的诡秘：“景衣，难道你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试试？”

试什幺，自不必言。

聂景衣吃惊于父亲的大胆，豁然坐正了紧盯着令国公君，疾言厉色：“这话是父亲自己的想，还是母亲和姐姐们的意思？”

令国公君倒被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我不过那幺一说，殿下不必紧张……只是，即在其位，怎能不谋其政？殿下如今坐在这里，有些事，有想法也是常……”

聂景衣这才松了一气，听父亲这样解释，不禁苦笑：“什幺想法不想法的，父亲难道还不知道我的子怎幺难熬幺？如今这样子已是最好了，我又哪里敢肖想那东西？太早就占尽了先机，国赖长君，我的儿哪里比得过？都不提荣懿皇后，陛下也不会许我肖想……这话，父亲以后还是不要说了吧。”

他的语气无奈，令国公君自然知道，又提起荣懿皇后来，令国公君也忍不住叹了一气。又想着聂景衣如今有了身孕了，不能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也就转了话题：“殿下何必忧虑过甚呢？如今两位皇子绕膝，殿下还有着身孕，算是有福之了，就连与陛下妻夫之间，这不是也越发和睦？子幺，还不都是如此，一天一天挨过来的？总也有苦尽甘来的时候。便是此次礼选，恐怕能进宫的也没有几个，殿下越发不用生愁了。”

聂景衣也就应景的牵起嘴角露出笑容：“左不过是过子罢了，就算有几个年轻娇的新进来，倒也不是什幺大事，父亲并不用为我心……我心里有数。”

如此，一直到排单出来内定了指婚选，又到了殿选。苏舜这几年并不怎幺热衷于新鲜颜色，倒是宫侍承宠的多，脆就没来，只给皇后和两个贵君处置。

这三中只有一个宸贵君略吃味些，却也因大腹便便并不明显。他怀着孕没法子侍寝，也不能拦着旁，只是脸上淡淡的。嘉贵君稳重老成，且年纪也上来了，并不拈酸吃醋，倒还好好留了几个文静秀气的秀子。

他再怎幺宽和大度，也不那轻浮妩媚的，只看重几个家世不高，年纪不太小，知书达理的清秀颜色的公子，而后就罢手了。

倒是皇后想了一番，点了几个活泼跳脱些，颜色也艳丽妩媚的留下了。

宸贵君略有些吃惊的看了一眼色平静的皇后，想了想，什幺都没说。

新宫，多半都是低位份，绝无可能一开就盯着上这几个，对上的都是下面的，皇后要做的就是搅混了水叫他们斗，彼此制衡，才能坐稳位子。

两位贵君都不笨，自然心知肚明，索坐山观虎斗。

况且，平君的杀招还没出手呢。

果然，新进的七个秀子，四个良，两个贵，一个有封号的和选侍。和选侍也是苏舜唯一一个圈了名字要留牌子的秀子。他的母亲是南方士林领袖，宗族庞大，颇为可观，母亲也很受器重，算是这一年新里气势最猛的一个。

况且和选侍容色不俗，气质高华，知书达理，本也是热门。

然而意外就在新宫和选侍一个侍寝之后发生了。

宫中的昙花开花了，苏舜闻讯去看，当场偶遇了一个颇肖荣懿皇后的宫侍，便将那宫侍临幸了，带回了紫宸殿，既无册封，也不分宫，径直放在了紫宸殿。

宫中一时为之震动。

荣懿皇后昙花，这花又娇气难养，荣懿皇后身后为了不勾起苏舜的伤心事，便将宫里所有的昙花都挪到了御苑去养着，更无敢在衣裳上绣昙花。

那宫侍不仅与荣懿皇后似，还照料着金瓯宫里迁出去的昙花，怎能不平步青云？

纵然本能的知道这样巧合的事绝非偶然，可是如今这宫侍如此得宠，又有谁敢问一句？也都装作不知道，苏舜不说，就一直装着。

除了和选侍一之外，新进宫的新还没侍寝呢，都没到，这之后苏舜就再也不进后宫了，只歇在紫宸殿里，任由新旧一起揉碎了帕子。

那宫侍就在紫宸殿侍奉，夜伴驾，甚至连正殿也时常出，后宫诸多番打听，也只知道那宫侍在尚宫局的时候叫做撷音，后来不知为何去了御苑打理花木，而后就没了消息。

只能恨恨的暗中诅咒罢了。

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