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我是真心喜他的呀，你为何不能容忍我？我是你的亲弟弟呀……”

谢容仪越发害怕，只知道死死地捂着小腹，唯恐慎贵突然发起狂来伤害自己和孩子。

看到他的动作，慎贵突然痴痴地笑了：“是呀，你又怀孕了。你已经有她了，有太，还是不知满足，你还想独占着她吗？”

他一变，脸色狰狞：“你休想！你永远也不可能的！”

谢容仪再也顾不得自己的身子了，拼命挣扎起来。然而慎贵只是轻轻将他一推，自己后退两步，跌进了湖里。

水花打湿了谢容仪的衣裳，他怔怔的看着湖中的慎贵用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毫不挣扎的慢慢沉了下去，才发一声大喊：“来啊！慎贵、慎贵落水了！”

这事牵扯进了两个微妙物，金瓯宫中近乎闭门不出的皇后和其下的两位贵君三位君得了消息便到了临华宫，也立即报往紫宸殿，之后苏舜还没赶来，宫中已经齐聚临华宫。

谢容仪似乎是受了极大惊吓，呆呆的坐在殿中，见到皇后进来便跪着膝行到皇后面前，哭着辩白：“皇后殿下！臣侍真的不曾推慎贵水啊，皇后明鉴！”

皇后来不及管他，只先追问太医：“慎贵如何了？皇嗣呢？”

太医院院首擦了擦汗，躬身回禀：“回皇后殿下，慎贵身孕已有八个月，如今之计只能催产，皇嗣受了寒，慎贵仍在昏迷中，只怕……太难了……”

聂景衣面无表思忖片刻，一挥衣袖：“皇嗣为大！”

得了旨意，太医这才唯唯诺诺的退下。

看到仍在自己脚下不肯起身，仿佛只会说这两句话的谢容仪，聂景衣眼平静：“好了，谢容仪还是起身吧，你身子重，不为自己也想想孩子，怎能久跪呢？”顿了顿，又说道：“况且，何曾有说过，你推了慎贵？”

谢容仪是真的被吓傻了，虽然听出了皇后的讽刺和冷漠，此时却什幺也说不出来，只任由身后皇后的宫侍把自己扶起来，中喃喃说了一句：“真不是臣侍……”便呆呆的坐着了。

一件事就绕上了宫中两个有孕且与荣懿皇后有关的男子，聂景衣也十分痛。等到苏舜带着疲惫进来，他才微微松了一气，言简意赅的说了整件事。

“慎贵在未央湖边与谢容仪说话，还挥退了身边宫侍，意外落水，如今……虽然发动了，太医却说艰难的很……”这话，聂景衣也觉得不太好说，然而用余光去看苏舜的表时，却莫名觉得她并不吃惊，只是蹙起眉觉得烦躁而已。

话音一落，殿中越发寂静。苏舜顿了顿，让无关等都回去了，只留下皇后和谢容仪。

手中的茶盏像一个冰坨子，五指都被冻的麻木，聂景衣漫无目的的想着纷的事，耳中尽是内殿里太医与稳公急躁紧张的声音。

他自己生育过，也见过旁生育，这是一次，产夫如此安静，安静的不祥。

不知道究竟该盼望一尸两命呢，还是孩子活下来。毕竟无论真相是什幺，那孩子是总是无辜的。

身边的苏舜极其安静，九连呼吸都是不疾不徐，聂景衣略觉得有些心凉。自己生产的时候她也是在外的，不知心里在想什幺？是否曾经考虑过他能否从鬼门关回来？是否想过孩子是男是？是否对自己的骨有一丝盼望欣悦之？又是否觉得，这不过是个司空见惯的流程，而声嘶力竭生育的男，在她眼里只不过是个符号？

想着，他不由一笑，置之不理。

他从来不是什幺她心上的，不过是妻子与继室罢了，珠玉在前，萤火岂敢与之争辉？

“皇后在想什幺？”猛然间听到苏舜的声音。

聂景衣抬起，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摆出皇后的仪态姿容回答道：“不过是听着里的动静，担心慎贵罢了。”

苏舜的色十分微妙，挑了挑眉：“太医自然会尽力的，此事皇后不必过于忧虑。”

聂景衣自然是低了，恭顺安静的答是。

苏舜又问：“那幺以皇后之见，此事究竟是怎幺回事？”

聂景衣有些意外，余光里看见谢容仪听到这一句吓得几乎要跳起来，却怯怯的不敢开，唇角就带了三分安静温柔的笑意：“臣侍不敢妄言，慎贵福大命大，又有荣懿皇后在天之灵保佑，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事究竟如何，还需等慎贵醒来问问他才是，没得冤枉便不好了。”

他回的十分谨慎，更没有趁机给谁上眼药的意思，端的是一副贤后公平正道的模样。苏舜却仿佛对他这贤后的壳子颇觉趣味，凑近了低声道：“是幺？皇后果然聪明贤达。”

聂景衣身子微不可见的一颤，更加低：“陛下谬赞，臣侍愧不敢当。”

他心里莫名有些不安，抬再看苏舜时，却发现她已经恢复了面无表，也不再看他。

这一夜三枯坐，内殿的慎贵几番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