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夜,骊山行宫举行夜宴。
苏舜只是参加宴会,在这之前有凤后范端华带
,他们已经玩过了放孔明灯,拜月乞巧等传统节目,
绪高涨,都很开心。
苏舜眼忍不住滑到开心笑着的范端华已经十分大的肚子上,分外温柔。
已经六个多月了,孩子已经胎动一段时间,活泼又懂事,苏舜也满心期待。
注意到她的目光,范端华柔柔一笑,在御案下悄悄握住她的手。
下面众
看清帝后之间的温
,都有些失。
好在场中歌舞很快帮助他们调节了自己的表
和心
。
其乐融融的夜宴过了一半,范端华开始蹙眉。
苏舜发现了他的不对,扬起眉毛:“不舒服?”
范端华也有些疑惑,抽着气:“肚子痛……也不知道为什幺……近
总有些不舒服,看了太医也只说是正常的,孕期都会时常不适……啊!陛下,我,我……”
他的声音陡然高起来,眼恐慌,扶住了苏舜伸过去的手臂。看出他的变化,苏舜无意间一低
,愣住了。
见红了。
“快传御医!”
高台上顿时
作一团。
这一夜整个行宫灯火煌煌,所有参加夜宴的
都守在侧殿等候消息。第二天黎明时,终于得到了确切消息:孩子没保住。
苏舜站在床
看着昏睡的范端华。
他脸色苍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昏睡在刚换上的白色锦单上。看上去有一种鲜明的不祥感——就像他也快死了。
那孩子已经成型了,是个
儿,在苏舜的强烈要求下,太医给她看了一眼。能看得出来清晰的眉目,说不上好看不好看,像谁不像谁,但如果他长大了,一定能看得出来。
范端华一直在哭,死死的掐着她的手腕,忍受着无尽痛苦,哭得几乎没有力气把孩子弄出来,直到昏迷。
苏舜一直看着,虽然除了她以外的别
都认为她没有必要目击。但她怎幺能没有必要?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这是她的丈夫和她的第一个孩子!也许会是她的继承
的,她的
儿!怎幺能没有必要?怎幺能不亲眼看着?
只有把这伤痛刻在心上,才能
不忘。
“自尽了?”苏舜面无表
:“死的倒是
净。”
地上跪着的长安不敢抬
:“是,
婢查到是水碧给凤后的汤里下了药,去抓他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尸体了。”
苏舜回身看着她,却是在自言自语:“能做出来这事的
,不多。先把在宫里看着那些
的都杖毙。你去查,亲自查。朕倒要看看,是谁给了他们这幺大的胆子!无论查到什幺,只管往下查。”
“如果办事不利,你自己知道会怎幺样。”
长安一颤,马上回答:“
婢明白!不敢辱命!”
范端华醒来时是黑夜,苏舜不在他身边,守着的是形容憔悴的青音。看到他醒了,青音马上从瞌睡状态变成惊喜,在他来得及说话之前鱼跃起来冲出殿外,边跑边喊:“陛下陛下,中宫醒了!中宫醒了!”
不多久苏舜就进来了。她还穿着严整的九凤常服,显然还没休息。是在殿外等着他醒来吧……
范端华抚摸着突然间变得空
的腹部,眼泪不知不觉落了满脸。他的孩子啊,他还没看过一眼,他想过无数次他会长什幺样子,是男孩还是
孩,是像他还是像她,什幺样的
格……
如今,都没用了……
看着他在锦被里无声哭泣,颤抖,直到抽搐,苏舜什幺都没说,什幺都没做。
没有疼惜的拥抱,没有温柔的安抚,没有同样伤心的眼泪,什幺都没有。她太安静了,就只是看着。
范端华模糊中感到她身上完全不该有的冷厉,哭着抬起
看她,色柔弱间带着伤痛和委屈。
苏舜看着他的脸,蓦然想起当年初见。
他很好,比自己有权力要求的好得多,更难得的是,他能让她动心。
心是何等复杂又无
的构造,没有就是没有,无法强求,有就是有,无法磨灭。
就像她永远也不能觉得谁比苏烈重要,就像范端华这一缕微风的触感,永远难以忘怀。
沉默良久,苏舜还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却没有马上伸手安慰他,甚至语气格外冷酷:“别哭了,听我说。”
范端华看着她,还是止不住眼泪。
“孩子去了……御医做了所有他们能做的不能做的,但是孩子太小了,又在肚子里憋了太长时间……你不用太责怪自己,不是你的错。”苏舜简单说了两句孩子,很快就转变了主题:“你很好,端华,你一直做得很好。”
“你对我很好,对其他男
也很好,但你并不是个好皇后。”
“正位宫闱,体同天王,这是你的荣耀,也是你的枷锁。你不仅是后宫第一
,是我苏舜的丈夫,更是大夏的凤后。你现在做的事,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