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衡，他是你唯一的对手。也只有他，可以与你一战。阿衡，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意有所指。

楚衡执着剑，感受到殊的强烈抗议，终是被他咬着牙发了一句怒话：“关你什么事！”

他本该听不见，可他听见了，有所犹疑地挑了下眉，瞥过来一眼。

卫庄明了，若有所思道：“是你。”

“我今必须带走楚玉。”

“笨了。”

“阿衡，你可以杀了她。”

楚衡环着臂，“我没有提s的习惯。”

卫庄凝视了她几瞬，道：“不是这个。”

“阿衡，不是因为这个。”

楚衡沉下眸，低声道：“你早就知道我今要带走她，必须要一同带走傅玉行。她们之间有某种契约。你牵制我如此之久，唤我小名，不过是为了诱我局。你，卫庄，你是要以我为你挡去这之外的一并诸侯，而你却能全身而退。不过你本来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你才一而再再而三推迟至此。可是卫庄，今天这个局，我必须要进，我以后也会进。”

“哪怕身碎骨？”

“在所不辞。”

楚衡抬起剑，剑锋对向卫庄，脚步移开，漫声道：“今我不仅要带走楚玉，傅玉行。还有一个，我不单单会带走他，从今往后，我更会护着他。”

而在屏障之外，之前还在对峙的两个早已划出虚空，在原地消失。卫国城门前，只剩下一众虎视眈眈的王侯将帅，以及被包在冰化而成的屏障内的傅玉行，一位不足为提的哑nv。

楚玉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滚，她从未学过武术谋略，更未见过这些术法，她如论如何也想不到那样运筹帷幄的傅国师有过这样的余地。

而他，也没有想到过这样的结果。

不，应该是说，立足于世十八年，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

手无缚j之力。

他，傅国师，在卫国呼风唤雨的傅玉行手无缚j之力？

可他的确没有办法。

他甚至没有看清她是何时出的手。

这屏障，又是何时降于身上。

他又是为何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傅玉行可以感受到楚玉的无助柔弱，也能感受到那一众金戈铁马的重重包围。

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而手中提着的长枪越抬越高，划开长空，顶着第一簇晨曦，即将降下——

降下——

可他心里却有鸣鼓声。

那出现的那一刻，他竟是那么心安，以及理得。

好像早有无数次照面，早有所预料，早有所…。

她身上的血痕增加了数条，一身裙纱上被刀气撕开好几片，而之前面上毁容的部分此时却完美无瑕，她有全天下最美的眼睛。

她的剑术，是天下第一。

姿容，同等。

独一份。

没有，没有，b得过她一身血腥，由黎明之中，踏着风和月而来的绝代芳华。

楚衡拂袖挥没悬在他和楚玉上的一众长枪。

她se冷淡，执着剑的指却有不稳。

她缓步而来，傅玉行却看出她步履维艰，力不从心。

他眉心微不可见的一皱，与此同时，她剥离开困住他的屏障。

楚衡再行了几步，足下却猛地一顿，随即咳出一滩血来，暗红se，先是渗开，没过多久就浸没开。

她扶着剑站好，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才抬眼，许是发现他视线里含着的与以往不同的东西，慢慢笑了，道：“走罢。”

可此时有狂风大作，先前跪倒在她身后的直起身，漫不经心地掸去膝上的沙泥，刚要再度迈开一步的微微侧身，抛开一句话，“你败了。愿赌服输。”

卫庄浅笑，“好。”

楚衡不再说话，明明未相隔几里路，她却走了那样久，之前的金戈却在眨眼间被抬袖一挥收去。

城门前，h沙漫天，只余她们四。

楚衡再行，一步一步，面上风轻云淡，又是那只手，滚烫灼热，似乎要将他烫出一个窟窿来的热意，她牢牢的握着他，似乎是担心他ch0u手，这才道：“一下就好。”

他没来由的抿了下唇，并未收手。

多年以后，他总会在夜梦醒时回想起这时的自己，他到底是不是心软了呢？

可是彼时，他来不及思考，也不想思考。

傅玉行垂眸，瞧见她lu0露在外的那截玉颈，眼se沉了沉。

她原先雪白纤细的颈项上慢慢出现了一颗红痣。

楚衡歇息好了，便把手ch0u回，她目送着那龙袍之下的远去。

直到那幢褐se的厚重城门被缓缓推上，身侧的h沙都在这一刻悉数褪去，黎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