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是飒飒风声，还有她暂停后飘扬半空缓缓落于他肩上的青丝。

明珠垂下眼帘，唇及他耳，声线薄凉：“两清。”

不消半秒，她便松手，轻敏退开一步，同时有封闭空间被解除的声响。

没等下面反应过来，明珠便一把拎起珍珠的衣领，抱过她腰，足下轻功一使，便没天际那缓缓升起的烈之中。

傅玉行目视着她离去，低时看见ch在心的剑。

轻呵一声。

这剑，到底与他在沙场上的不同。

冰刃。

所到之处，凝结成冰。

他提起嘴角，喉一淤血终是忍不住，连带着三天前的重伤一并带给他。

底下士兵反应过来时，只能看见曾经带领他们征战沙场，绝无败仗的战将军摇摇yu坠，飞速掉落屋檐。

他昏过去的那一刻，突然忆起小时娘亲抱着他的场景。

娘亲那一天的眼睛，是他出生以来所见过最明亮的一次。

娘亲一次抱起他，轻声哄他，在讲到爹爹与她如何相识时的缱绻柔。

她说，自古英雄难过美关。

明珠这方，她揽着浑身冰凉的珍珠一路轻功，直到了一处温泉圣地。

一感受到底下冒着的热气，明珠便毫不犹豫地松开她。

珍珠原先还沉浸在之前的景中，被她这么一扔，刚清醒了几分就呛了好几泉水，脸上啪嗒啪嗒掉着泪珠子，“小姐！”

明珠当下已倚在一侧的藤树之上，听见这可怜儿的叫唤也只不过是应了一声，“怎的？”

“痛！”

明珠斜了她一眼，瞧见自家丫鬟衣衫不整，浑身sh透了的模样，倒是提起嘴角来坏笑了一声，轻声道：“落水狗。”

珍珠并未听清，只是自顾自的往下说，“小姐，你刚才真的好厉害啊！往后京城里若是有敢说半句小姐武功不好的话，珍珠一定剁了他舌。”

刚说完，她便咯咯笑起来。

猛然间，珍珠又想起董老爷和董夫s时的相貌，不由一怔，悄悄抬眼瞥了自家小姐一眼，悲从心来。

匀了好几气才怯生生道：“小……小姐。”

“嗯？”

“你……夫和老爷……”

明珠听得真切，没睁眼，“嗯。”

珍珠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缠绕在心，“小……小姐，珍珠对不起你。若是当时珍珠没睡的跟s猪一样，老爷和夫也不会……”

“这与你有什么关联？”明珠淡声道，稍稍顿了一下，她又开，这回是注视着珍珠了，“珍珠，你记着。早s早超生。”

珍珠掐住快要淌出眼眶的泪，呆呆点了便缩下身子，将脑袋塞进水里。

她家小姐到底是坚强，还是脆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