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之的眼中，却显然是另外一重冷漠拒绝的羞辱。

娇小的身影被狼狈地推坐在无尽的黑暗中，成为一道冰冷的剪影，玄桓听见眼前之随之垂眸哀哀地笑了起来，下一刻的雷光闪过，却将那满面的憔惭的泪与身上数道被那琉璃碎片锋利割的新伤显露无疑。

“…杳…唔！！”

话到喉的音确乎还未在张嘴的下一刻，便被随之重重压落在地的冲力全然击散，闷哼一声，玄桓的后脑随之重重磕落在湿冰冷地上，短而尖锐的眩晕后，他只觉全身发麻的皮被什么绳子般的器物结结实实地捆得又狠又痛。

几分涣散的眸光余晕漾，帘外不断闪烁齐鸣的电闪雷鸣仿佛在这一刻达到了演奏的高——

雨又下大了。

玄桓终是看清，那双与昆仑夜梦中别无二致的杏眸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只不过梦中总是带着缱绻温柔的意消散无踪，唯余的，只有哀哀的痛与那份刺目的、令他想阖眼逃避的恨。

男张嘴欲言，唇瓣一阵尖锐的刺痛，她俯首在他开前咬了他的唇。

唇舌的再度相接将所有声音捻碎，鼻间升腾的腥甜却分不清是彼此身上何处的伤，抑或是实际看不见的，那个不停嘀嗒淌血的胸。

“玄桓…玄桓——”

在窒息的眩晕中，他此生第一次狼狈地被捆严得像是个鱼待宰的阶下囚徒，在一片混沌中，他从未如此渴望想要接触她身上的温度和肌肤，挣扎中不甚刺眼角旁皮肤的尖锐琉璃碎片却斜斜割出一道虽小但的伤，鲜血霎那流淌，像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像悲悯众生的血泪。

“这是报复…这是我的报复…”

黑暗朦胧，一滴血或是泪，滴在他的脸上。

“…今夜之后，此生死生，不复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