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来被打压不断,之后族长…亦就是
的父亲,参与了那场百族叛
,欲斩天帝于马下,却折戟而败,全族上下,最终被杀得一个不剩。”
“
那时尚在襁褓,被母亲放在天河中送走,才勉强逃过一劫,而后被玉清真收养至今,如今已然近七万岁了。”
“说起这个…仙子那时在摇篮中时,
还有幸曾去探望过您一回。”
“……”雩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半晌之后方才轻轻叹惋一气道:“你不认为…我是个废物么?”
“这清微府上下,如今孰敢对您不敬?…”那长眉闻言
拧起,“当年在背后嚼舌根的那些,之后都被尊……”
似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新月猛然咬了咬唇,“…是
多嘴。”
“天枢呢?”
“夜已
,总管想必还在处理其他事,您要找他么?”
“…总管?”她分明记得天枢不是玄拓身边的第一把手么。
“好几百年之前之前便被尊解了职…好似是办错了什么重要的事…总之,总之如今他已然碰不得政务,尊身边调了天玑将军来办事了。”
“那从我
府到今
…”
“过了叁天了。”新月跪着躬身回道。
“…还有酒么?”雩岑眯着眼抬眸望了望那投进窗帷的月光,若无酒伴…恐是今夜太过漫漫。
“这…”
新月满脸迟疑,咬着唇小心劝慰道:“醉酒伤身…仙子还是莫要……”
“拿酒来。”
新月屈身俯跪着踟蹰嗫嚅半晌,终还是起身从外
拿了一坛小小的酒来。
“昆仑的那封信…还未回应么?”
娇小的身影径直举过酒坛披
盖脸浇喝而下,衣襟俱湿,浓烈的酒意蓬勃上涌间,雩岑半梦半醒地似是才突而想起,她醉了一天一夜后,给颦瑶去的那封信。
…她已然别无可去,贸然而回,也只能给太多
添了麻烦罢了。
“还未。”
若死鱼般瘫在地上的小姑娘,自然未能看见光
处,那埋在
暗中,低着
,满脸僵硬不自然的面庞。
她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到长桌前,新月咬着唇在一旁默默磨墨,她却只写了一个开
,便怔愣着僵在原地,随手丢在桌上的毛笔将那些余白,都溅上了满纸凌
的墨痕。
像是毛笔的泣痕。
“罢了…你走罢。”
雩岑滑坐在地上,随手拿起身侧的酒坛喝了整整一大
,喉管像是被灼烧般的疼痛,她却只是倚着墙,轻轻闭上了眼。
若零随终要杀她…昆仑又有何用?……
颦瑶若要保她,定会累及整个昆仑,踩着朋友的血而苟活余生…她做不到。
紫参一族…难道不是最好的例子么?……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雩岑突而仰颈大笑了起来,那份苦意终究绵密地化在了嘴里,明明她认为已然流
了的泪,却未曾枯竭,直至在酣畅的笑意中,转为了最后的痛哭失声。
听着哭声的新月依旧蹲坐在门前的小阶上,
蹙着眉,强忍着推门而进的冲动,像这几
的每一天一样,守着屋里的那个
。
…或许就连雩岑自己也不知道,她自己所认为的,所谓醉生梦死的空白,不过是在这叁
间,半梦半醒之间的胡话与痛哭。
少
的脚边,放着一包不多的首饰,或
巧或大气,颇有
族的风格
调,是在上界不多见的模样,还有一根她最为上眼的紫色玉钗,若非她那时进得快,这根钗恐怕早已被那没有理智的醉鬼掰成了两半。
…可没有理智,怎会哭的那般伤心。
任何一关于旧物的触碰与回忆,迎接的只是无法自制的泪如泉涌。
那哀哀的疼,是一下一下扎在心坎最绵密之处的痛觉,雩岑醉酒的胡话断断续续,甚至拼凑不出完整的语句,可那太过伤
的模样,又分明是真实的。
“…你…杀了…我罢……直接杀了我……”
她不知几次从她手里夺下那几乎刺进脖颈的簪子,甚至在一次的拉扯间,新月不慎瞧见她肩
那道蜿蜒没
后背
处的疤痕。
她曾悄悄在雩岑昏睡间拽着肩
的衣领往下剥了剥,却依旧看不到
。
像是要将整个
都剖开的裂痕…该有多疼。
为了防止在醉酒的无意识间伤害自己,新月悄悄将屋内所有的尖锐物都收了起来…包括那袋她频繁想用来自裁的首饰。
或许在雩岑清醒下,这是第一回,但这已不知是她给她治伤的多少回了。
内院向来不
子,她身为上界极品药材之一的原身…或也是她被天枢调来这里服侍的原因。
一道高大身影无声地出现,令得蹙着眉发呆的新月一下子清醒过来,慌里慌张地想跪下行礼,然对面之
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哭声却乎呆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