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卓云英俊的脸上色黯淡，沉默不语。

纪延章虽已至耳顺之年，面容却不显老态，须发半白，眉目英挺，腰背挺拔，依稀可见当年戎马征战，威风八面的影子。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嫡长孙，半晌，摇了摇，轻叹道：“为了一个，何至于此？”

纪卓云重重的向他磕了个，一字一句道：“祖父，请恕孙儿不孝，那陈府之，孙儿绝不会娶。”

纪延章目光如炬，冷声道：“这可由不得你！我亲应下的婚事，只要我还有一气在，你就必须娶陈氏为妻！”

“不可能的，我与轻音已经订亲，此生非她不娶。”纪卓云定定看着地上某一处，缓缓道。

“我绝不会承认什么订亲！你听好了，别说如今江陵王谋反，顾德明进了大理寺官职被削，就算他还是一品大学士，还是江陵王面前一等一的红，我纪府都不会与他攀亲！”纪延章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

纪卓云猛地抬起来，道：“祖父是顾忌着那些流言？”

“纪家自本朝开国以来，世代袭爵，门风严谨，”他低看一眼纪卓云，目中有坚定，有痛惜，“我不会允许声名狼藉的子门的，哪怕只是流言。”

纪卓云仿若被当胸打了一拳，身形有些不稳，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不住的颤抖。

纪延章见他一脸暗淡憔悴，愁苦不堪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自己，还有没有一点身为纪家子孙的自觉？！为了一个，对朝中之事不闻不问，成何体统！”

“孙儿已向元大将军告过假了。”纪卓云轻道。

“元超？”纪延章提高了嗓音，“他都快告老还乡了，你向他告假？朝中如今局势如何，你就一点都看不出来？！”

纪卓云不语，他不认为这些事有向祖父代的必要。

幸好纪延章也不欲在这上与他多说，点到为止，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