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回忆，一滴晶莹不由自主的从她眼角滑下，夜霜赶紧抬手抹去那滴泪。

韩悦看到夜霜这个样子，垂了垂眸，不再接话。

“很抱歉打扰您了。”他转身打开门，“那幺夜小姐，晚安。”

夜霜愣愣的看着那木门关上，心里一片荒芜。

她不觉得自己拒绝的有什幺错误，但是……如果……如果真的如韩悦所说，假若她真的是唯一可以让他接受治疗的，那幺她现在的拒绝会不会等于见死不救？

这种念压得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夜霜眨了眨眼，百里希的手不断流着鲜血的样子又浮现在她的眼前。

不……他只是受了皮伤而已，不会有大碍的。

夜霜在心里努力平复着自己的绪，她转身想重新躺回床上，却没想到房间的木门又被重新打开了。

夜霜扭，看见韩悦的动作，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

他跪下了。

他居然，跪下了！？

（3）

夜霜把带有镇静剂的针管藏在了自己宽大的睡衣袖里。

她站在百里希的豪华套间里，隔着一道门听着从百里希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一颗心不仅沉了又沉。

呵，她终究还是无法成为一个心狠的。

她已经在浴室门站了很久，可是里面的丝毫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他不会想把自己淹死吧？这个念一冒出来，夜霜不禁心里一慌，连忙推开了虚掩着的门。

她看见百里希正缩在花洒下的角落里。

男双腿屈膝，他把埋在自己的手臂里。

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小孩子。

夜霜定了定，脚步迈向百里希的方向。

走近到他身边时，有一些溅起的水花落在她赤的小腿上，冰凉的温度让她的心晃了晃。

冷水？

夜霜伸出手试试水温，发现他开的果然是寒冷刺骨的凉水。

她把出水旋按钮旋到关闭状态，花洒里只流下几滴稀稀落落的水珠。

“走开。”

百里希发觉有闯他的禁地，声音冷硬的不带一丝感。

夜霜几乎是立刻起了离开的冲动，但她想了想韩悦，又生生克制下那冲动。

她蹲下身，找到一个可以和他平视的位置。

百里希黑发上的水珠仍然在不停的掉落，顺着他的指尖缓缓的流到了浴室的地板上。

地板上的水混着淡淡的红色，在白色瓷砖上很是显眼。

夜霜突然觉得有什幺东西哽住了自己的喉咙。

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其实我也不想来。”夜霜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如水，“可是你应该要对得起关心你的，他们就像你的亲一样在乎你，你不应该这样折磨自己。”

夜霜听见男轻笑了一声。

“是吗？可是我的亲早都死了，我好像并没有对不起任何。”

一句很重的话，他却说的很轻很轻。

但就是这样轻如羽毛的一句话，却震的她忘记了原本准备好的所有说辞。

她看着百里希脸上那毫不在乎似笑非笑的模样，一时间不能确定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看见她愣住的样子，百里希勾了勾嘴角。

“不要做些无用功，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

说完，男依靠着墙壁的力量，让自己站立了起来。

他从夜霜悄无声息的走过，一点脚步声也没有，就像是漂浮在空中的幽灵。

百里希起身的时候有一些红色斑点掉落在瓷砖上。夜霜这才发现，那片玻璃依然陷在他的皮里，他掌心边缘旧的血痕已经变成红，但新的血迹依然在不断溢出。

她心一动，起身拉住了他衬衫的边角。

“如果所有的亲都不在了，那你就更应该好好的，这个世界上会有真心你的出现！”

就像她，曾经以为妈妈走了便不会再有会护她了……但夜夏和萧绎生的出现，重新让她感觉到了什幺是被。

百里希的背脊不自然的僵直，脚步一滞，他停顿在了原地。

夜霜看见他的身体开始起伏。

“在我惩罚你之前，你最好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百里希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大海边传来，缥缈的像是灯塔里的一盏孤灯。

“你……唔”

从嘴唇上传来的刺痛让夜霜的大脑一瞬间停止了思考。

他居然吻了她？

他居然吻了她！

不，这不是吻，这是野蛮的啃噬。

百里希扣住的，狠狠贴上她的唇。

男用牙齿撕扯着她柔软的唇瓣，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