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拖拉拉,直奔主题问道:“刚刚我在竹石林,你又去了哪儿?”说着瞟了一眼身前站着的
。
玉玲早就料到她会如此问,不急不缓道:“侯爷院中有一小厮与
婢乃是同乡,近
听闻他要回家探亲。
婢挂念家中亲
,特地写了封家书让他捎带回去,刚出院门
忘了,这才原路返回。想着一会儿就回来,没想到却耽搁了,还望夫
赎罪。”
周雪瑶面上不动声se,心忖:编,接着编,看你什么时候露出狐狸尾
!她不想争辩,挥挥手让玉玲下去了。用过午饭,她确实有些累了,可里间太闷,被褥间都是那gu松柏香味儿,仿佛怎么也去不掉。所以午睡时她在躺椅上垫了软垫,又盖了件大氅,勉强着睡了半个多时辰。
醒来时已是未时五刻,周雪瑶忙活了两天,这才腾出空来收拾嫁妆。她让绿萝找出嫁妆册子,翻开一看,蝇
小楷的字迹遍布整个册子,周雪瑶看得脑袋都大了一圈。她原以为钱氏和周老爷说是备嫁,不过是应付罢了,如此看来,这嫁妆很是丰厚,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侯府的账房知道如今是周雪瑶当家做主,派小厮送来昨
的礼金单子,她粗略的看过嫁妆册子,又翻了翻手边的单子。昨
宴请的皆是老侯爷的好友,他们自然是出手阔绰,一串串数字看得周雪瑶发晕。
清源堂的丫鬟牡丹过来请周雪瑶过去一趟的时候,她正好把昨天的账对过了,又让绿茗收好嫁妆册子,说明
再去库里仔细对验。一切都安排好,周雪瑶带着绿萝去了清源堂。跟上午的境况差不多,先是喂了老侯爷米粥,似乎是清汤寡水的,傅鸿光不喜,含含糊糊说的什么,周雪瑶也听不清楚。后来猜到怕是他对膳食不满意,又叫后厨的婆子往里加了r0u糜和切得碎碎的小菜,这才勉强喝了一碗。等到吃过饭,太医来了给他施针,还嘱咐丫鬟小厮要时常给老侯爷翻身,避免生褥疮和血脉不通。
太医走后,周雪瑶接过丫鬟煎好的汤药,慢慢舀着吹凉喂了。老侯爷见傅君亭不在跟前儿,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周雪瑶耐着心细着声哄着,两碗药才喝下去。她倍感疲累,觉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老侯爷拽着手还要挽留,周雪瑶推脱道:“刚才过来的急,还没吃晚饭,时候不早了,妾身先退下了,明
再过来。”老侯爷纵然心里千百个不愿,也只好放
。
周雪瑶出了清源堂的院子,觉得好似刚从鬼门关回来一趟,冷汗出了一身,她方才甚是害怕那老侯爷不放
,y要留她住下。直到回了自己的院子,她的心才安定下来。李妈妈早就做好了饭,这左等右等不见夫
回来,正想叫绿茗去看看,二
这就进了院。
周雪瑶累得胳膊都懒得抬,
吃过一些就让
撤了,捧着杯热茶坐在桌前直打哈欠。今天确实累了,身上也黏腻得很,她让绿茗烧好了水,舒舒服服地泡过,又拿胰子、皂角水洗过身上和
发。之前明明困得眼都睁不开了,洗过澡后反而jg了,她坐在梳妆台前,绿茗拿着牛角梳给她通
,绿萝帮着李妈妈放了白玉汤池里的洗澡水,又近身来伺候。绿萝拿起台上的桂花
油,周雪瑶见了,又推回去道:“去换一瓶来。”
绿萝不解道:“夫
平常不都是用的这瓶么?”
周雪瑶想起昨晚那
在她耳边说的一句话,一时怒上心来,语气也严厉了几分,“这个味儿太呛了,以后不要再用了。”
绿萝听言拿着小瓶儿退下,过了会儿又拿回一瓶儿茉莉香的,笑着说:“这还是夫
在周府时制的,如今就剩下这一瓶了。”
这香膏经过周雪瑶的手,她自然是认得的,玉手拨开瓷盖,茉莉的清香味儿扑鼻而来,水葱似的手指揩了点
油,在手掌里轻轻地r0u开,又轻柔地抹在发上。晚饭时,她曾让绿萝绿茗去库里点数了自己的嫁妆箱子,这里面除了她在周府时常用的物件和嫁妆,还有一套周老爷特意置办的红木家具。绿萝回来禀报,加起来共有四十个箱子之多,上面还贴着红纸封着。周雪瑶暗自咋舌,心忖:这怕是把周府的家底都掏空了吧。
三
正说着明
盘点嫁妆的事宜,门被轻叩两声兀自开了。周雪瑶探
看见那一片月牙se袍角,心下一沉,来
不慌不忙地在屋子中央站住,绿萝绿茗倒有些手足无措。
傅君亭皱着眉,眼中戾气横生,对着立在一边二
吩咐道:“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绿萝分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苦着脸犹豫不决地说:“世子,这、这恐怕与理不合……”说着还扭
看了周雪瑶一眼。
“怎么?本世子说话不好使么?”傅君亭背着手侧
看着两
,眼中的寒意愈
。
绿萝绿茗被摄
的目光盯着,吓得身子都有些抖了,生怕他下一秒就一手提溜一个跟扔小j仔儿似的把她们扔出去。
周雪瑶站起身,直视着傅君亭的眼睛低声道:“你们下去歇着吧。”
绿萝绿茗瞅瞅周雪瑶又看看世子,绞着手低
退下了,屋里顿时一室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