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从小照顾她长大的母亲，她自然能分辨得出她眼里的那些担心和焦虑。

青遥稳了稳，兀自朝上位走去，只是不等她接近，顾南珏又把玩着酒杯笑道：“皇后这是迟了，便去国丈身边落座罢，待席了容朕一块儿定罪。”

如此纵然青遥不愿，也不便当众反对，只得换了方向，于她娘杜氏身边落座。

停下的歌舞又再次继续。

“你们到底安排了什么？”她的嗓音几乎轻不可闻，可这刚问完，杜氏便猛地抓住她手腕。

“你爹自有你爹的安排，娘阻止不了，娘只盼着你能安然度过，但是娘的儿，你为何就不能听……”

青遥听到一半便开始挣扎，然而殿中的形已经开始变化，不知谁先掷的暗号，也不知哪方的暗卫先动的手，方才的歌舞升平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不过俯仰刹那，已成兵戈铁马的紧绷局面。

青遥看见片刻前还依偎在顾南珏身边的这会儿已伏地不起，殷红色的血就铺在他的脚边，那么浓艳，又那么冷冽。

“娘，我怀孕了。”

杜氏惊讶，趁着这松懈的瞬间，青遥挣开她朝顾南珏跑去，末了靠近时却被他反手推开。

“娘娘，这里太了，您还是先离开吧，待陛下处理完这些逆贼，自然会去找您解释清楚的。”王公公小跑着来扶她，一边躲避着四周的混，一边苦婆心地劝道，“这些子可苦了陛下，谁都得防着，您千万要相信他，他对您那是真……”

王公公还没说完，胸便骤然多出一个血窟窿。青遥抬，就看见他们顾家的黑衣死士执剑朝她刺来。

她听见了她娘的惊叫声，也看见了反身朝她这里奔来的顾南珏，而她爹由一群士兵护卫在身边，岿然不动。原来，这才是她父亲真正想要的结果。

“传太后懿旨，顾南珏假冒皇子，谋反篡位意图混淆皇家血脉……”

她父亲是不是认为顾南珏一定会死？

青遥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哭，她主动迎了两步抱住顾南珏：“我答应你。”

答应什么？顾南珏分了低看她。而青遥要的，也只是这须臾的愣。

冰冷的长剑穿透胸时，青遥却仿佛看见了似曾相识的画面。她是不是也这样用一把剑从他的胸穿过去的？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又厌恶又悲伤的感觉？

“师……师兄，我……真的是很不喜欢你呀……”

顾南珏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