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您的领养,虽然有些啰嗦,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站在柜台后面一脸职业笑容的姑娘将左手啪的压在安琼即将签下的协议书上,明快的声音中不知怎么的听起来有些隐隐的压迫感。
“您要记住,您领养的是一个生命,一份责任,不是一个单纯的玩物,我们蓝天救援处的领养协议可是终生有效概不容退的。”
“...我知道。”安琼挑眉点点
,在对方满意的将手收回去之后低下
看看趴在她脚边打着哆嗦
骨如柴的拉布拉多,抿抿嘴迅速的签下了名字。她温柔的将地上的幼犬拥进怀中,在临出门的时候扭
询问那个正端着玻璃杯搅动里面茶叶的姑娘,眉宇间俱是趣味。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左衍秋。左氏春秋的左,国富
衍的衍,序属三秋的秋。您有什么事么?”对方抬起
。
“...哼,没什么。”安琼从鼻端哼笑一声摇摇
,用将怀中小小一团打着哆嗦的温暖再次裹紧。
“我叫安琼,不安天命的安,琼华碧落的琼。”
“以后有需要,我会来找你的。”
“好的。”
“多谢。”
对了,那就是他们第一次相遇。她跟别
介绍了自己的名字,连带着他也知道了。
鲁修在床上痛苦的翻了个身,将床上从安琼洗衣蓝里扒出来的衣服一
脑盖在身上,用狗爪子扒拉了两下套在脑袋上的胖次,湿漉漉的鼻子在那个没什么脏污的地方蹭来蹭去,嗅着安琼的味道,将那个里搞得湿出一片
色的印记。
他有接近一整天没见到她了。
安琼因为工作很随
的缘故,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待在家里和他腻在一起,很少有这种接近一整天见不到她的时候。她大概是出门去采购了吧...可是这次为什么不叫上他帮忙提东西啊!鲁修用爪子扒住胖次的边缘在床上的脏衣服堆里滚来滚去,在到处都是安琼味道的幸福中和长时间见不到真
的痛苦里徘徊着,喉咙
处发出一连串好像小孩哭久了噎到一样的呜咽打嗝声,低低高高的回
在公寓里。
好想你啊好想你啊,快回来啊!
他趴在安琼的一条牛仔裤上,一只眼睛从
上的胖次
中露出来盯着外面带起樱花的春风,半晌“呜~”的叹
气,爪子百无聊赖的拨了一下胸前她临走时扣在自己颈项上的小东西,抽抽鼻子换了个姿势仰躺着盯住大门
。
如果不亲吻安琼的话,他连变回
形去都做不到。鲁修舔舔
中尖锐的犬齿,爪子拢住大量的衣物噗的丢到自己身上,在朦胧
叠的光照之间逐渐回忆着曾经的过往,那些散碎的记忆被悠长的时间线串联起来变成一条笔直的生命线,贯穿在他不长的一生中。
他自记事起就已经生活在外城的垃圾场,受尽了
类的咒骂和白眼,而最痛苦的是——
那些肮脏的语句和恶意的哂笑他都能理解。
他不知自己的来历,不知自己的去处;没有可以依靠的亲族,也没有温暖的记忆和血肢,在遇到安琼之前,他甚至连饱腹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可他又与隔壁的卡桠不同,既没有能够在年幼时就能保护主
的咬合力,更无法独自在街上长久的流
生活,却依旧可笑的对这个偶尔会有
赏他一
吃食的种族抱有奢望。
【小子,你会死在没有戒心的良善之下的。】
那个瞎了一只眼睛的杂种黑背总是充满恶意的对他低吠着警告,可他仍不可抑制的希翼。
因为纯血的缘故,鲁修拥有漂亮的皮毛和眼眸,但也因此在年龄以月为记时却比街上千万的流
狗更加孱弱幼小,刚被救援队带回收容所的时候,他已经弱到几乎什么都吃不下去的地步了。
“这小家伙怎么回事?今天十二度啊,它怎么抖成这个样?”
“啊,我们刚把他带回来,还没有处理。因为身体太差了生存的希望不是很大,所以...”
“就要它吧。”
“欸?呃,
士,初次领养的话我们不推荐...”
“就它吧。”
鲁修并不知道在
类的审美观来看安琼是什么样子的,但他觉得那个眉目冷峻数次低声嫌弃他瘦小,却总温柔地抱住他,丝毫不嫌弃他浑身脏污沾染她大衣的
,看上去像在梦中凛然不可侵的高傲王族。为了治疗他身上的皮肤病、散碎的咬痕还有身体内部因长期少食而带来的疾患,大量的金钱随着输送到血管中的药物和掺杂营养膏中的药
一同流水般的被花了出去,他明白生存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安琼却给了他理所当然的位置。
奔跑吧、欢笑吧、狂吠着嬉闹着无法无天吧,怎么样都好。
只要你快乐的活下去。
她给了他从不曾体会到的一切美好,不耐烦地表
下掩着颗柔和到让
眼眶泛红
皮发紧的心灵,她回应了他心中对
类所有一切美好的期待与奢望,回应了他连梦中都不曾期盼过的暖意。那从相遇开始便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