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的感，那我们必死无疑

如果真的可以为了屠龙牺牲任何，你为什么不自己钻进潜器里去

施耐德抬起看了曼施坦因一眼，从旁边端起白瓷的餐盘放在自己和曼施坦因之间，空餐盘中只剩下银色的刀叉。他忽然抓起餐刀反手刺自己的心脏，在刀柄上用力一拍，把整柄刀送了进去

施耐德默默地抽烟，凝视着曼施坦因的眼睛，一言不发。胸上的贯穿伤好像根本不存在，曼施坦因目瞪呆。一分钟之后，施耐德把餐刀从伤中抠了出来，伤已经开始愈合了，施耐德拔出餐刀的时候刀被肌紧紧地嵌住了。施耐德面无表，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痛苦。

你被污染了曼施坦因嘶哑地说。

施耐德把刀抛瓷盘中，刀上血色狰狞：是的，我被古龙的血污染了。伤迅速止血，肌以眼看得见的速度生长。

只有十万分之一的在接触古龙之血后能平安地进化，我居然是那十万分之一的幸运儿。我能从海底生还，是因为在吸龙血的瞬间它已经开始激发我的潜能。但我并不是完全够格接受龙血的，它把我的身体弄得千疮百孔，一面强化我一面摧毁我，我已经在剧痛中忍受了11年。学院中最有可能堕落为死侍的并不是楚子航，而是我。我不是不敢下潜，而是我的身体无法承受。现在坐在你面前的是个垂危的病，如果不是因为被龙血侵蚀，我早已经死了。

校长知道么

他知道。学院为我制订了专门的医疗方案，我每年都换血，但龙血是永远无法清洗净的，我剩下的时间足个未知数。施耐德敲了敲自己的心，我在心脏血管旁安装了起搏器大小的一枚炸弹，一旦我失控它就会炸，我会在轻微的炸声中忽然倒地，不会给你们任何惹麻烦。

对自己也这么残酷么曼施坦因低声说。

对别残酷的，先得学会对自己残酷，否则只是懦夫。施耐德缓缓地说，很多都以为格陵兰事件之后我会永远不再执行任务，只是缩起来做研究，因为在那次事件中我失去了六名学生，自己也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他们觉得从地狱里捡回一条命的应该好好珍惜生命，但我选择出任执行部部长。我是格陵兰团队的最后一，那些生命如花一样正在盛放的年轻都死了，而我活了下来，如果我是个懦弱的蠢货，这不是太可笑了么

如果恺撒小组重蹈格陵兰小组的覆辙怎么办你还能忍受多少学生在你面前死去曼施坦因问。

这是类和龙类的战场。战场就是如此，无谓的仁慈只会害死更多，冲在你前面的第一个战友倒下了，但你来不及惊恐和悲伤，更不能吓得扔掉手中的武器蜷缩起来，你只能吼叫，唿喊其他跟你一起往前冲。你脚下的每一寸距离都是前面那个倒下的家伙用命换回来的，你现在停步，他就白死了。第二个倒下了，你继续吼叫第三个倒下了，你还是吼叫开始冲锋了就不能回，只有两种结果，全军覆灭或者冲敌阵但对懦夫来说只有一种，就是全军覆灭

曼施坦因盯着施耐德那双狞亮的眼睛，沉默良久：朋友，你越来越像校长了。我有种错觉，是校长在我面前咆哮说，我是狮心会的最后一，只要我还在战斗，最初的狮心会就还没有结束

他这么说过施耐德皱眉。

∓mp;quo;没有，他不会这么说话，但是给我这种感觉。因为汉堡港的事故，第一代狮心会全军覆灭，只有他一个活了下来。他是靠着仇恨支撑才能活到今天吧表面上看是个风骚的老男，内心里是受伤的虎，无时无刻不在磨砺牙齿。他要灭绝龙族，阻碍他前进的都被铲除，如果校董会成为绊脚石他会把校董会也铲平，他做得到。

你们越来越像龙类，味儿越来越淡。∓mp;quo;

什么意思施耐德冷冷地问。

坚忍、执著、残酷、凌厉，这些与其说是类的美德，不如说是龙的天赋属作为战士而言，龙就是那么完美，而类天生就懦弱，会犹豫会恐惧，也会放弃。但你和校长却不能容忍自己有类的缺点，你们强迫自己像龙类一样冷酷无。你们这种会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孤独，孤独强大得像龙一样。

要跟恶魔作战，就得先把自己变成恶魔。

可这样即使你赢了又如何呢那不是你的胜利，而是恶魔的胜利。曼施坦因说，你给我讲了一个故事，现在要不要听听我的

恺撒小组还在等着我下令。

很快就能讲完。不是什么秘辛也没有曲折的节，是关于我和我那个的老爹。

你不提起我很难想到副校长是你父亲。施耐德说。

是啊，作为父子我们完全没有共同点，站在一起拍照都有点勉强，我已经开始谢顶了，而他还像个牛仔那样在脖子里系着花手帕。曼施坦因缓缓地说，其实我跟他的关系说不上融洽，也没什么父子亲。他从小就抛弃了我和母亲，他一辈子都是个牛仔准确地说是公牛，走到哪里都想摁倒小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