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都挡住了。零号说，我把你举起来，你看看检票那边的况。

他不由分说地把雷娜塔举过顶骑在自己的肩上，他那么消瘦，这么做居然轻而易举。检票并没有开启，雷娜塔看见检票员一边摇着铜铃，一边在小黑板上写下.接到管理部门紧急通知，因铁轨缺乏维护，即曰起k4列车停止运营。

们燃起的希望一下子被扑灭，所有都呆呆地站着，不敢相信这个噩耗。

k4列车被取消了。雷娜塔说。

零号把雷娜塔抱了下来，压低了声音：黑天鹅港的消息已经传到莫斯科了。

雷娜塔警觉地四顾。

不必怀疑，他们已经意识到有逃出了黑天鹅港。如果是我，我也会立刻封锁通要道。零号拖着雷娜塔往外走，火军站最先被封锁，然后他们会在公路哨卡和机场加强检查。

我们怎么办雷娜塔问。

去中国，零号拖着她冲出火车站，仰望飘雪的天空，我们去中国。

去中国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去中国么零号问。

雷娜塔摇摇，她没想过这个问题。也许是因为零号长得像个中国，在那里他们能隐藏得更好。

我看报纸上说，零号摸摸她的脸蛋，中国在苏联的南边，那里很温暖，一年有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其中三个季节都有花开。不只是，那里有成千上万种花春天的时候，每条山谷都开满不同的花，都是不同的颜色。他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带你去看

他的眼里写满了孩子气的兴奋，好像那些被鲜花充塞的山谷就在眼前。

那我们去中国。雷娜塔点点，去南边温暖的地方。

我们就这样去中国啊雷娜塔轻声问。

要是k4还在运营，我肯定能搞到特等座。零号叹了气，可现在只有这个办法啦。不要抱怨啦，我还背着你昵

一望无际的雪原上，铁轨如并行的黑色长蛇，时而没雪下，时而露出来，断续着去向远方。几十公里不见烟，连栋茅房子都看不见，只有枯萎的红松矗立在雪原上他们正沿着铁轨前进，一脚浅一脚踩在齐膝的雪中。

沿着铁轨就绝对不会迷路，这条铁轨就是k4走的，沿着它就能到中国去。零号是这么说的。

看起来这家伙的计划是走到北京去。从地图上看这条铁轨长达7000公里，正常不会制定如此豪迈的旅行计划，不过零号说自己是个经病，所以这就不怪了。

雷娜塔觉醒后的体能远胜于普通，但即便如此在踩着枕木跋涉了120公里之后她还是有点撑不住了，双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就是点，没办法咯，我背你吧。零号把雷娜塔的踝靴脱掉，用纱布把她磨出血泡的脚包裹好，把她背了起来。

倦意一阵阵袭来，雷娜塔在零号的背上昏昏欲睡。零号的身体帮她挡住了寒风，他的背心透着暖意。

我也不是要一路走到北京去。零号说，只要到达下一个车站我们就能扒油罐车啦，封锁严密的只是莫斯科而已。坚持坚持，根据我的计算，我们还有嗯800公里左右

好啊。雷娜塔轻轻地说。

喂喂别睡在这种天气里睡着可是会感冒的零号使劲摇晃雷娜塔，在这冰天雪地里，能暖和你的可就剩我了，我倒是不介意脱光了抱住你，可你不怕我么嘿嘿嘿嘿，也许我已经开始发育了也说不定哦。

哦。雷娜塔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没办法，给你讲讲你父母的事吧，这样就会有了。零号说。

好啊。雷娜塔睁开了眼睛。

零号舔了舔被风雪吹得裂的嘴唇：你的父亲是一位科学院教授，基因生物学教授。他有点秃顶这是从照片上看来的不过还算英俊，他的研究成果说实话不怎么样，前些年因为评审的原因被拿掉了教授衔，后来一直在图书馆工作。是他最先注意到你的不同寻常，他可是位敏锐的科学家。他喜欢喝酒，酒量很不错。

是么。雷娜塔轻声说。

∓mp;quo;你妈妈可是一个美我觉得你那些漂亮的基因都是从她那里遗传的。她已经40多岁了吧我是说在她过世之前可还是动的少，听说莫斯科很多有身份的男都倾慕她，不过你父母的婚姻没什么问题。哦对了，你妈妈喜欢跳舞，每个周末她都去莫斯科大剧院后面的舞场里跳舞。我们到了中国你可以试着学学跳舞，

是么。雷娜塔又说。

可惜他们过世了，零号叹了气，中国有句谚语，好总是不长命的。

他们怎么死的雷娜塔问。

因为受寒引发了流感，你父亲先病倒了，你母亲照顾他，不幸也感染上了。流感转为肺炎，他们差不多时间先后去世。零号抹了一把汗，此刻的他有点狼狈，那身考究的薄呢长风衣搭在雷娜塔的背上御寒，他身上的羊毛外套歪歪斜斜，前襟上挂满了雪，皮鞋上沾满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