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地看着屋顶，我从没看过别哭小时候只有我自己哭，可我也没见过自己哭的样子因为没有镜子。

有会为你哭就说明你是个东西，不然你就不是。他轻声说。

这句话里藏着那么多的孤独，这份孤独庞大得就像外面永恒冻土带上的冰川，在年复一年的雪风中越堆越高，永不融化，越来越高峻，越来越锋利但是总有一天，当孤独的重量超过了极限，它就会崩塌，雪崩的狂会把整个世界都吞噬。

雷娜塔伸手轻轻地摸着他的额，零号像只小野兽那样闭上眼睛默默享受。有时候只需要一只温暖的手的触摸，就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

你见过一条黑色的蛇么雷娜塔小声问，很大个。零号睁开眼睛诡秘地一笑：当然咯那是我的宠物

邦达列夫的脸色紫青，血管疯狂地跳动，这是严重缺氧的症状，他的心脏还在竭力往全身输送氧气，但一切都是徒劳的，心脏再努力，又怎么能救活一个肺里填满凝胶的

博士敲响了木梆。男孩剧烈地哆嗦起来，像是发病中的癫痫患者。梆子声控制了他，吟唱中断。邦达列夫再次唿吸到了正常的空气，只觉得那冰冷的气体如此甜美。他跌跌撞撞地退后几步，剧烈地咳嗽。

安东的能力是将领域内的空气化为胶状，这种能力的物理原理我们暂时还不清楚，但你已经看到了它的惊威力，安东甚至能用空气把高速子弹的动能瓦解。博士说。

不可思议。邦达列夫喘着粗气说。

博士是想让他体验一下这种可怕的超自然力量，不过这种体验未免也太惊悚，他觉得自己好像刚从地狱归来。空气还未完全融化，邦达列夫注意到一个透明的影从自己的侧方闪过。只是眨眼那么短的瞬间，零点几秒，但邦达列夫受的是克格勃的严格训练，他绝对肯定那是一个一个透明的原本那个是不可能被发现的，但在安东的领域中他现形了。安东的能力能把风的形状都固定住，透明的影子留，在了凝胶状的空气里。

侵者邦达列夫大吼。他立刻戴上红外线夜视镜，红外线视野中，一个模煳的影子闪了工程电梯。看起来无控的电梯隆隆地上升。博士也反应过来了，他和邦达列夫同时鱼跃出去，贴着冰面滑到电梯下方，抬枪发。子弹击中了电梯下方的金属挡板，溅点火光。

那是钛铝合金的防弹板博士说。

该死他从哪儿进来的

他是跟着你进来的，博士说，你进来时走的那条工程隧道已经废弃了，我们找到龙巢后重新挖了一条更加便捷的通道，直通港地下的研究室。没能从那条通道侵，那里安装了最先进的红外线预警系统。但最初的工程隧道没安装任何警报设备，机械密码门原本应该足够了，但你突了那两扇门。

邦达列夫狠狠地打了个寒战。他在隧道中也曾带上红外线夜视镜四下观察以防被跟踪，但没有看到任何影子。如果这个透明真是跟他一起进来的，唯一的解释是，透明始终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就像邦达列夫的影子。邦达列夫转身，他也转身，邦达列夫进电梯，他也进电梯，他始终不会进红外线视野。那时他有绝对的机会一刀割邦达列夫的喉咙

上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炸声，显然是侵者引了激光地雷。

虽然是小型地雷，但威力足够炸断装甲车履带，在狭窄的空间里威力更大。邦达列夫说。

博士赞赏地点点，不愧是克格勃锐，谨遵克格勃的宗旨，从不给后来者留路。

几分钟后，两个持枪冲了硝烟弥漫的工程隧道，所有激光地雷都炸了，纵横织的威力能把一大象炸得身碎骨，但他们没有找到任何血或者尸体，红外线视野中也空无一。侵者引了激光地雷，但还是成功地撤退了。

那不可能是类。博士说。

这个港里藏着一个混血种，他一直在等待侵ue的机会，今天他终于做到了我们必须立刻封锁港，一个都不准离开。这里没有通讯设备，所有无线电都被监听，只要我们全面封锁，消息就不会外泄邦达列夫说。

博士拿出遥控器按下了红色按钮。警报蜂鸣，警灯把冰原照成血色，探照灯拉出刺眼的白色光柱，整座港如巨兽惊醒。

警铃声吓了雷娜塔一跳，接着走廊里传来轰隆隆的响声，小屋的门和窗外都落下了铁栅栏。安全系统正在封锁整个楼层，出都被锁死，必须持有加密钥匙才能打开。她被困在零号房里了，楼上传来带跟靴子急促的咚咚声，那是凶猛的护士们扔下酒和牌从办公室里冲出来。几分钟后她们就会发现雷娜塔偷禁区，踏这里的孩子不会有好下场，雷娜塔急得想哭。

别害怕，我会帮你的。我们是好朋友嘛。零号笑。

我该怎么办雷娜塔问。

她已经吓傻了，零号穿着拘束衣被捆在铸铁躺椅上，连动根手指都很艰难，他能做什么可零号的眼令信服，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笑得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