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伙儿开晚饭罢。”

给事中们纷纷打量游淼，吃饭时有忍不住开，问道“游大。”

长桌席间微微一停，游淼知道所有都有心事，便笑了笑，问道“怎么”

“年前你们去了大安一趟”那年轻给事中问道。

游淼嗯了声，说“街巷尾，有什么传闻么”

唐博见游淼这么开门见山，也不再拐弯抹角地说话了，索答道“朝中有大臣参你。”

“里通外国”游淼问道。

众都不说话，各自吃饭，游淼道“还有什么”

“延误作战良机。”唐博道“给对方将领留余地。”

游淼蓦然就一肚子火，说“我杀了贺沫帖儿，还怀疑我和图勾结”

“知道的知道的”众给事中安慰道，把游淼的火气压下去，唐博又道“参知大你杀了贺沫帖儿，正是助了图一臂之力。”

游淼出了长气，重重朝椅背上一靠，孰料饭堂里的椅子都是条凳，没有座椅，这么一下登时摔了个四脚朝天。

整个饭堂内所有给事中同时饭，继而发了一场险些把房顶掀翻的哄笑，有笑得被饭呛住，眼泪都出来了。游淼狼狈不堪爬起来，怒吼道“什么时候再编排我个投敌，就全了”

“这里又没怀疑你卖国。”唐博无奈道“要真怀疑你卖国，还会说出来么”

“有话不如去朝陛下说。”又有附和道。

游淼心道也是，虽说给事中总是互相看不顺眼，但归根到底，政事堂还是力挺他的。这里的都恃才傲物，但也都是读书，最讲气节义气。既迂腐，又有原则。没料到朝廷腥风血雨，暗流耸动之时，反而政事堂成为了他最大的靠山。

“罢了罢了。”游淼拉好椅子，坐下来继续吃饭，说“这么去说一捅，反而显得心里有鬼。”

众给事中点不语，反正大家心里都知道就行了，各怀心思地吃着，吃到一半时，外又有军报到，这次是兵部侍郎亲自送来的。游淼一看就知道是重要事，袖子把嘴一揩，拆信。

“平奚怎么没来”

“尚书大到宫里去了。”

游淼拆开信，看到聂丹龙飞凤舞的一行字。

“来信已阅，今夜渡河。”

游淼“”

游淼陈衡利弊，洋洋洒洒地给聂丹送了一封上万字的信，让他按兵不动，驻军中原，结果得到的答复是“好的我知道了，这就打过黄河去”。一见此信，整个都不好了。

“马上”游淼道“准备颁文书，调集全境物资，支援全线”

所有看到游淼那脸色，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游淼几把饭扒完，吩咐备车进宫。

游淼在马车里色焦虑，知道一来一回，就算是八百里地加急军报，也得跑上两天两夜，聂丹兵发河北，至少是在两天以前的事了。现在再发号令，也已来不及。何况就算写信，聂丹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也不会听。

“我就知道他不会听指挥。”赵超眉锁道。

“聂大哥既然作出了与朝廷截然相反的道理，这时候无论如何，都得支持他。”游淼道“他们会在蓝关下与图碰上，整个秦岭东部，都将成为战场，接下来，要调集所有物资，尽可能地派给他最大的支援。”

赵超无奈吁了一气，点道“知道了。”

游淼站了一会，观察赵超，见赵超虽然带着点不悦，却并未大动肝火，想也知道，赵超从内心是渴望聂丹能打过黄河去的。从一开始，他和游淼就存在着分歧。表面上被游淼说服，只是他自己也拿不定主意，最终宁愿把注押在游淼身上而已。

“怎么”赵超发现游淼在看他，说“就算现在发诏书，也来不及了。”

“没什么。”游淼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赵超道“你怕我在大哥回来以后，又降罪在他上”

“不是。”游淼答道。

“平时都有话说，今天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是什么意思”赵超问道。

游淼抬眼看赵超，知道他心虚了。这是君臣之间几乎不必明说的默契，平里的好处是赵超不开，游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想的都是同一件事。而坏处也在这里。

赵超很少会直接这么问游淼“你生气了”又或者是“你到底在气什么我又没做错”。一旦变相地问出，就流露出了他的心虚与怯场。游淼仿佛化身为孙舆一般，每次的质问都充满了力度与威慑感，有时候连游淼自己都觉得，天底下没有再像他这样不讨赵超喜欢了。

“臣只是觉得。”游淼沉声道“君臣不能一心，陛下既然被臣说服，打心底又支持聂将军北上迎战鞑靼军，这样的想法非常危险。”

赵超沉默了，又被游淼料中了。

“这还只是开始。”游淼又道“接下来的路，如果陛下不能打心底认可这次北伐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