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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言不发，若有所思，早饭吃完后，众便收拾东西，上路进山。一路上图与游淼若即若离，李治锋带着询问的眼色看了游淼一眼，游淼示意他安心，催马赶上去，忐忑道“陛下。”

图看了眼游淼，又恢复了笑容，说“你叫我图末就行。”

游淼听到这话，颇有点受宠若惊，然而转念一想，图应当是从小孤独长大，被母亲管得甚严，身边也没几个朋友。若是他当年还在当纨绔时，要认识一个会玩会闹会吃喝的朋友，多半也会很喜欢。

但图为什么没有鞑靼的同龄朋友，这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信号。游淼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宝音太后是亲南亲汉的一派。她会教图了解中原文化，学习汉的语言，这次图与他朋友，说不定也是宝音太后的授意。

游淼叹了气，勉强笑道“私底下可以这么叫，但是陛下毕竟是陛下，手底下的，都看着陛下呢。”

图黯然点道“你和老师说的一样，陛下就要有陛下的样子。”

游淼展颜笑道“但是私底下，我更愿意把您当做图末。”

图笑了起来，一扬马鞭，喝道“驾”

图冲进了山谷，游淼登时心中一紧张，忙拍马追了上去，李治锋也追了上来，二骑撵着图，生怕有危险。

卷五 八声甘州

白狼山内河水冰，碎冰叮叮当当地漂往下游，图在小溪旁翻身下马，以水洗了把脸，回朝侍卫们喊了句鞑靼话，料想是让他们别过来。游淼便走在图身后，不即不离地陪着他，心底在想鞑靼王族的事。

“陛下，别走进树林里。”游淼道。

“你的管家看起来身手不错么。”图说“他会保护你和我的。”

游淼点了点，又有点惊讶图的双眼，看上去他也挺聪明的，两便沿着树林边上走，图又问道“南朝那边的，如何评价我如何评价贺沫帖儿”

“评价您”游淼考虑再三，继而认真道“没有什么对您的评价，因为您还没有做什么。”

图了然，点，问“那贺沫帖儿呢”

游淼道“都非常恨他，因为他屠村，屠城。”

游淼知道图虽然不算常与汉接触，但只要他有心，一定能打听到关于南朝的方方面面，一味地瞒着他，夸奖他，说他是圣明天子，并没有必要，迟早会被拆穿。

“汉不想打仗。”游淼如是说。

“我们也不想，匈也不想。”图笑笑说。

游淼知道宝音王后的父族是匈，而匈又是眼下与南朝汉走得最近，利益结合最为紧密的一支。当年匈甚至答应赵超的合议，暗地里为北征军帮助，让贺沫帖儿栽了个大跟斗。

“希望不要再打仗了。”游淼笑道。

两慢慢地走着，听着溪水哗啦啦的声音。

图又问“南朝的天子是个怎么样的”

赵超吗游淼自己也无法对赵超下一个确切的评价，思索许久，他朝图说“中。”

图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在国家覆灭的况下，把整个部族团结到一起的。一定是个很有本事的。”

言下之意，图又对自己的现状带着点唏嘘，又道“母后说了，汉比我们更不怕死，汉的东西，有许多可学的。”

游淼笑笑，说“其实鞑靼就算杀了南朝所有的皇帝，还会有许多文，义士，有时候，主宰一个国家的，并不仅仅是帝君。帝君死了，只要还活着，王道还在，就不会死。”

图了然，点道“你说得对。”

说毕图又笑吟吟地端详游淼，说“你说话倒是不像商。像个用你们中原的话说良师益友。很好，也不骗，我很喜欢你。”

游淼心里咯噔一响，意识到自己的伪装又露了，若是被李延赵超等知道，当真是颜面扫地，他只得装作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方某读过几年书，曾经也想报国，可惜报国无门，只得做做生意。”

图点，拍了拍游淼的肩，说“如果你能见到南边的皇帝，帮我带一句话给他罢。”

“我见不到他。”游淼无奈道“皇帝高高在上，不是想见就能见的，您想，要不是投了您的缘，我也不会有机会，能和您一起，站在这里聊天。”

图笑了起来，说“说得对，如果我写一封信给他，他能收到么”

游淼想了想，说“这个倒是可以，待来年开春时回江南去，我会亲自去大理寺转。”

游淼隐约地能想到，图此举，即将会开启两族一个新的时代他想订立新的合约了。鞑靼不愿意再打下去，从最初的侵略到了最后为战而战的地步，现在所有已经渐渐地开始，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打。若图是一位有雄才大略的君主，就像他父亲那样，说不定会以铁蹄踏平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