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淼下朝来,终于有宫
传唤,赵超要见他。这是自上次与聂丹大吵一架后,君臣二
的再度私下见面。原本游淼几乎每天都是随传随到,每
早朝后,赵超都有事
找他商量。但最近渐渐的,赵超总感觉躲着他。
游淼为这事稍忐忑了几天,但想到曾经孙舆提到过,官场里的那一套。
一旦身居高位,就不得不直面那些从前未曾遇过的帝王心术,权臣制衡等事。当年李延之父,李相国与孙舆的争斗也是如此。老皇帝偶尔会将其中一
暂且晾着,并非就说此
失宠了,又或是开罪了君王。这么做,一来兼顾众臣意向,二来以免臣子自持,也是寻常事,游淼想到这里,便不再多心。
然而今
一见,游淼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什么赵超老了。
那种感觉确实是老,早场上见面时相距甚远,未看仔细,来到御书房里,却发现赵超的鬓前约略带着不少白发,面容疲劳憔悴。
上一次赵超给他的这种感觉,是一别数年后,游淼回京赴考时两
的再一次见面。那时的赵超从少年变成了一个老成的青年。而如今,赵超已有未老先衰的
况。
游淼看得心里有点难受,先前所想的,一时间竟说不出
。
“陛下睡得不好么。”游淼问。
赵超反问道“你说呢。”
游淼道“休息不好的话,让御医开点安养心的药吃。”
赵超点了点
,游淼知道最近送到赵超面前的折子本来就不多,大部分政务都在政事堂里,自己帮他处理掉了。还有什么能令他劳心费自然就只有那件事了。
赵超说“你是不是怪我没让你去出使,派了李延和谢权去”
游淼心中一凛,忙道“臣不敢。”
赵超打量游淼,游淼下意识地要低
,却想到自己这个时候决计不能心虚,不能躲避赵超的目光,遂道“陛下派李延与谢权去,确实是最合适的。一来李延当年与太子
好,二来谢权能代表江南世家。”
“唔。”赵超点
。
游淼却仍有点担忧,说“就怕李延不行。”
赵超道“他可以,你忘了,李延那小子也是个懂大局的。”
游淼默默点
,赵超又道“朕知道你在担心,李延当年毕竟投靠过我皇兄,让他去谈判怕他又调了风向。但李延这
,想爬上来,依旧还是得倚靠朕。我皇兄那
不会重用他。”
游淼只得道“是。”
赵超起身,在书桌前踱步,说“当年我皇兄也一直防着他,应当是说防着李家父子俩,我皇兄那
,谁也不会相信。况且就算皇兄回来了,我这位子让出去了,他要拉拢的只有江南世家,不会与李延念旧,李延讨不到半点好处。”
游淼明白了,答道“对。”
“不让你去。”赵超又说“是想把你摘出来,毕竟废立一事,臣子还是少参与的好,你愿意为我去办这事,三哥很承你的
。但你办成了,这辈子就逃不脱一个
佞的名声了,来
咱俩死后,免不了还得被后
议论。大哥也会和你翻脸,所以能不让你蹚浑水,就尽量不让你去了。
臣还是让李延去当罢。”
游淼哭笑不得,知道赵超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只得点
,心里又微有点感动。
卷五 八声甘州
但赵超还是不了解他游淼。
游淼一直都是认为对的就去做,或许在这方面也是受到聂丹的影响,那种虽千万
而吾往矣的决心与意志,成了一番事业,便是千秋万代所颂扬的勇者。然而成王败寇,一旦输了,同样的会身败名裂,背负万古骂名。
李延或许也有他的无奈罢。
当天赵超不再提谈判之事,朝中众臣或许还不知道,等到李延将二帝接回来之时,如今附议此事的
,又有多少要遭到赵超的报复了。
赵超说了些近来的奏折,却有点心不在焉的,游淼看着赵超,忍不住笑了起来。赵超不悦道“怎么”
游淼心结解开,也不把话藏着了,索
笑道“你说不担心,其实心里还是在担心,何必呢”
赵超哭笑不得,只得把奏折扔到一旁,端详游淼,点
道“是,多少有一点。”
游淼又道“你派出李延之前,没与我商量。所以担心。”
赵超重重地叹了
气,说“我不想什么都靠你,像是没了你,我什么都办不好似的。”
换了是别的
,或许会心惊揣测赵超的圣意,然而这句话听在游淼耳中,游淼却能明白赵超的心
。这话不仅仅指游淼,更多的是指游淼背后的孙舆赵超自接过这个重担之后,就像个晚辈一般,总在听别
的意见做事。当上皇帝,却顾忌仍多,须臾不得舒心。
孙舆与聂丹一文一武,就像两名长辈一般制约着他,如今孙舆虽已病倒,政事堂的力量还在,而游淼就是这
力量的代言
。
“我倒是觉得。”游淼明白赵超之意后,安慰道“有政事堂才是好事。毕竟皇帝不是圣
,兼听则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