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江南逃的士
,又需要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游淼既是京城探花郎,南逃前在京师当官,出身又在江南一地,最要命的,自己还是孙舆的弟子。这三重身份一套下来,登时不尴不尬,这种时候只能避嫌,等朝廷来请。
游汉戈自然是没听懂的,反而不悦道“弟弟,你这话可就不对了,男子汉读书报国,如今国家有难,大家来了江南,都去扬州府报道任职,你称病在家,是个什么意思眼下若国家要我,我自然是愿意去的,偏偏你这
”
游淼笑道“你愿意去当官,我倒是可以举荐你”
游汉戈却不管游淼说什么,怒道“这是不忠父亲逃难到扬州,你不去探望,是为不孝”
游淼听到这话时便不爽了,然而也不能和游汉戈一般见识,只得道“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去。”
游汉戈没再说什么,放下茶,说“告辞,弟弟,你保重。”
游汉戈径自走了,游淼颇有点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根本没法把话与游汉戈说通,料想也解释不了现在官场上的那些事,只得暂时按下。游汉戈走后,听竹别院里,乔珏的贴身小厮便带着账本过来,让游淼查账,游淼根本就没心
去查,说“都给李治锋就行。”
卷三 满江红
“你呢做什么”李治锋没有送游汉戈,也没有管张文瀚的事,一直云淡风轻地在主位旁坐着喝茶,游淼答道“我在园子里走走,想点事
。”
李治锋在厅内对账,又有
来通传,乔珏出去安排开春的耕种,看看田地,并放贷与佃户去。游淼便点了
,径自在花园里抱着膝,坐于长廊中,看着蓝天白云。三月春来晴好,煦
高照。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故乡。
京城的沦陷犹若隔世,士
南逃仿佛过江之鲫,相信不久后孙舆与诸
定会商议好迁都的细节,定都扬州。游淼几乎能预见赵超身临太宝,登基为帝的场面。然而要打回北方,收复中原江山,或将是一场旷
持久的战役。越是混
之时,便越不能心急,必须等到诸方势力浮出水面,再看清局势,谋定而后动。
游淼仍记得孙舆昔
的谆谆教导,如今他得知自己回来,并未召他前去任职,必定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留在山庄里,韬光养晦,等待赵超又或者孙舆的传话。
游淼看着池塘里的鱼,忽然对江波山庄充满了眷恋,在北方奔波这许久,身累,心却更累,山庄的一
一木,一花一鱼,都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仿佛是母亲的怀抱,回到山庄,便能洗涤去游子一身的尘埃。
穆严过来,却只是垂手而立,站在游淼身边。
游淼眉
一动,略略看着穆严,问“怎么”
穆风“少爷的爹来了。”
游淼“”
游德川终于还是亲自上了江波山庄,游淼颇有点意料不到,按时间算,估摸着是游汉戈还未回去,游德川便忍不住动身来了。游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老父,问道“我爹在哪儿”
穆风面无表
道“前厅,锋管家正陪着喝茶。”
游淼心里有数了,起身道“陪我去换身衣服。”
前厅内,王氏满脸赔笑,搀着游德川坐下,游德川咳了几声,抬眼望李治锋,似有不满,心道儿子家里,竟是被个下
坐大了。要责骂几句,与李治锋对上目光时,却不由自主地一凛,见其目光锐利如刀,半晌不敢言语。
李治锋扫视厅内一眼,便自顾自地洗杯,泡茶。
“游世叔请。”李治锋将小杯放在案边,程光武过来接杯,王氏马上满面春风起身,笑道“我来我来”
游德川唔了声,坐在客位上,喝了
茶,说“听说你不远千里,将淼子从大安救回来,实乃忠仆,难为你一片赤诚之心,辛苦了。”
李治锋淡淡道“应该的,游子谦跟了我五年,昔年也救过我
命,你们汉
讲究士为知己者死,也是这意思。”
游德川本拟说几句面子上的话,再顺便提醒李治锋,让他自重身份,莫要以恩挟主,孰料李治锋这么一说,竟是把游淼看作自己小弟般的语气,当即不知该如何接话才好。半晌厅堂内无话,略显尴尬。
游淼穿过长廊过来,一路鸟语花香,春
斜斜照了满地,走到半路时,程光武递过来一封信,说“少爷,扬州府里
送来的。”
“什么东西”游淼心下诧异,信上无标志,也无落款,打开后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句话“有狐绥绥,在彼淇梁,心之忧矣,之子无裳。”
那字迹一看游淼便险些踉跄是孙舆的字迹。
游淼抄孙舆的书数年,对这字帖般的手书简直是熟得不能再熟。当即坐在廊前,仔细咀嚼孙舆这句诗的含义。
有狐绥绥,在彼淇梁,心之忧矣,之子无裳
这是诗经里的一句话,描述一只狐狸在岸边不快不慢,漫不经心地踱步。而
子在对岸唱着歌,担心远去的良
缺少衣服
游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