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裕水了他们一旦渡过裕水，我们就只剩下萧山这个屏障，蓝关，正梁关，西北路通江南的官道柯山安岭”聂丹的呼吸渐粗重“包括东北两州，将全部置于胡的掌控之下。”

“再过黄河。”聂丹道“就势必进犯京城了”

书房内无出声，天启帝眯着双眼，不为所动。

“聂将军言过其实。”许久后一名文臣道“胡乃是塞外蛮族，以劫掠为生，先前几次关之事已有佐证，这些胡往往劫掠一番，并不占城，抢到需要的物资后，便将退回塞外去”

数纷纷附和，聂丹攥着拳，手臂上青筋隐现。

另一名武官上前一步，冷冷道“照林大所言，也就是说我们要将梁西平原放开了任他们抢”

李宰道“今岁江南一地洪涝为灾，南方军队俱在帮助百姓重建家园，排洪垦地，有什么办法抽调至西北何况军粮军饷要再征集，至少也要三个月，春夏之际，征粮仍未库”

“若非高丽一战拖延粮饷。”聂丹怒不可遏道“又怎么会有今之患”

“聂将军息怒。”太子上前一步，聂丹不住喘气，稍稍平息下来。太子道“父皇，不能任胡再在梁西劫掠下去，否则势必影响来年京畿的粮税，也不能再撤民了，前几年延边城外涌大量难民，今年中原已造成混。”

李宰朝帝君躬身道“陛下，殿下，臣有一计。”

赵懋眼也不抬，喃喃道“说，众卿也不要再吵了，吵得朕疼，声音小点。”

“抽调东北防线驻军五万予蓝将军，步兵为主，于平黄城外截击五胡，聂将军率领一万京畿骑兵，机动协助。”李宰解释道“御林军依旧由校尉唐晖率领”

聂丹道“不行东北正梁关，延边城外一共就只有八万守军，明岁就要换防，鞑靼一旦南下，拿什么兵去抵挡京畿军一去就只剩下御林军八千，京师守备空虚，万一出了事，谁来领责”

卷三 满江红

李延道“江南一地的新兵可陆续抽调回京，治洪涝不需太长时间，夷州，州数地，已可北上，到时充京畿军中，便不需担心。”

太子看了赵超一眼，点赞同道“三弟可重新将这部分兵马整编京畿军，到时边疆若有异动，驻兵黄河北岸。”

“此战关键在于以快打快。”李宰说“只要聂将军与蓝将军能在冬前将胡全数驱逐出塞外，一来一回收兵，当可安然无恙。来年开春，方可与五胡再行和谈。”

聂丹半晌不得言语，兵部尚书道“还是聂将军有更好的办法”

聂丹只得道“眼前没有。”

赵超沉吟半晌，开道“父皇，儿臣有一策。”

赵懋却睁开双眼，说“超儿不需再说了，照这么做就是。皇儿协调户部，兵部事宜，超儿接御林军与京畿军总管调动，你二须得好好配合。”

赵超眉微拧，赵懋却不容他多说，吩咐道“都退下罢，明早朝时将折子上来，今夜聂丹与蓝鸿便前去整兵，一夜须得办妥，早朝后朕为两位将军壮行。”

大臣们纷纷告退，太子却以眼示意游淼在御书房等着，别跟着走。

走光后，太子开道“父皇。”

赵懋闭着眼，却说“你们也下去罢，早点歇息。”

太子一怔，继而只得说“儿臣告退。”

游淼知道太子与赵超都有话想说，但赵懋都不容他们多说，太子离开御书房出来，沉默片刻，李延正等在廊下，微微躬身。

赵超与聂丹则在花园另一侧说话，见太子等来了也不避他们，太子走到跟前，说“三弟。”

“大哥。”赵超一颔首，太子说“辛苦你了。”

赵超点点，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说“我朝大哥讨个。兵部之事繁琐，实在忙不过来，能将游子谦借我一月不”

太子笑了起来，看游淼，游淼心中一凛，不知赵超起了什么心思，居然敢当着太子的面要，略有点踌躇。太子问“游子谦，你去么愿去就去，反正这些时里，任命文书未曾下来，李延会协助我调理户部，兵部一应事宜，你愿留在我身边也行，或是换李延去协助三弟往来宫中，也好互通有无。”

赵超一听这话便说“我自然都是可以的。”

游淼看了李延一眼，会意道“殿下有命，莫敢不从。”

赵超点招手，游淼走过去，太子又笑道“三弟，这次咱俩一定得打个胜仗。”

赵超笑了笑，说“大哥放心。”

两兄弟分开，赵超刚转过身，脸色便沉了下来，与游淼走出书房外花园，宫中已备好马车，赵超吩咐“回府。”两便上了马车。

中秋夜，一皎月分外圆，游淼只觉应付这些，实在累得很。个个说话拐弯抹角的，话里带话，疲惫吁了气。

“喝酒了么”赵超问“没事罢，前几中暑刚好，生怕你在御书房里闷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