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高丽,实在是”
“劳民伤财吗。”游淼接
道。
孙舆微微蹙眉,游淼忙缄
不言,孙舆又说“再过段时
,朝廷征收江南粮食充作军饷一事,多半就要下来了,罢了,你这就回去罢,也不早了。”
游淼起身要告辞,又说“能从老师这里借几本书回去看不”
孙舆道“你拿就是。”
游淼去书房借了书,便恭敬告辞,回家一细想,确是从孙舆这处学到了不少。认真读完书,上门去,孙舆考校他功课,却骂了他一顿,责令他心浮气躁回去再读。
“如何读书”孙舆问他“你读书就光将它读懂,没有半点自己的想法”
游淼额上汗水涔涔,初时只想献好卖乖,以示自己把书给看完了,讨孙舆的欢心,再学点东西,孰料孙舆一看便看
了游淼那点小心思。
“我就拿一句话问你。”孙舆问“道不远
之为道而远
不可以为道,何解”
游淼“”
孙舆拿着书坐下,说“你答就是,我不罚你板子。”
游淼啼笑皆非,想了想,说“学生以为道不远
,
之为道而远
,不可以为道。”
孙舆唔了声,游淼断过句,解释说“这个道,不能离群索居,而是”
游淼本来自以为明白的,但是把话一说出
,突然发现没法表达。
“呵呵。”孙舆皮笑
不笑,看着游淼。
游淼傻眼了。
他又想了会,说“就是道理要把这个道理做出来,应当从百姓从
群中实行一旦离群索居,就学不懂了”
孙舆高举着书,脸色铁青,几乎要拍到游淼的脸上。
游淼说完这句,都觉得自己狗
不通,五官抽搐,简直一脸不忍卒睹的
,战战兢兢上前接书,。
“再问你。”孙舆拿着书却不给他,沉声说“何谓道”
“道就是道道道”游淼知道考校的话是中庸里的一句,自然就是中庸之道了,但什么是“中庸之道”,实际上整本书都说的是中庸之道,游淼又说不出来了。
“道可道,非常道。”孙舆慢条斯理。
“对对对。”游淼说“这个道呢,就是说不出来的。”
“回去给我想清楚了一知半解殆矣”
紧接着那书便劈
盖脸砸了过来。
卷二 蝶恋花
游淼只得拣了书回家,坐在书房里,拿了张纸,照着书,先抄几句,再按自己的理解注释几句,写着写着便发现自己有太多不理解的地方,从前读书都以为自己明白了,然而字里行间,其实有许多地方是不明白的。
让他读,他能大略读懂意思,但一到要写出来,便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下笔,只得求助于张文翰。
张文翰也以为自己懂了,但一落到纸上,倏然也发现了自己的这个问题,两
讲论半
,张文翰又带着书去请教他在扬州拜的老师,归来后告诉游淼。
两
足足花了十天时间,才把一本书注完。游淼揣着自己的一叠纸上门去,孙舆正在喝茶,看也不看他写的,说“书房里架子顶上有一个匣子,去取过来。”
游淼依言照做,打开后,发现里
是前朝大儒的注释,当即如获至宝,对照自己记录下的理解,仍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边看边问,孙舆扔给他一本书,里
则是孙舆的注释。还散发着墨香,显然正是这十天里,孙舆对一本书的理解。
游淼当即咋舌,又看着忍不住笑。
“笑什么”孙舆问。
游淼莞尔道“读懂了,所以笑。”
孙舆唔了声,说“悟了”
游淼诚恳点
道“悟了一点。”
孙舆“朝闻道,夕死可矣。悟道悟道,这就是道。”
游淼“对对。”
孙舆“现在再说说,何谓道”
一老一少相对沉默片刻,游淼道“学生浅薄,还是说不出来。”
孙舆满意地笑道“孺子可教,老夫也说不出来呐。”
游淼哈哈大笑,说不出的高兴,孙舆又说“先生批的也不一定对,你现在看看自己,三天光景,自诩能读一本书,是有多可笑”
游淼“是、是、学生不知天高地厚。”
孙舆“好记
不如烂笔
,从今往后,少说,多写,熟极而流,读了书,须知那书不是你的,当你哪天能教
读书,书才是你的。”
游淼佩服得五体投地,从此不敢再自诩机灵,开始规规矩矩地跟着孙舆,重新学读书。孙舆有时教得
起,会把书一摔,骂圣贤的一些话是狗
,读到忘形时,则会哈哈大笑。
然而游淼来得勤了,也发现孙舆虽是被贬到流州,府上来
却络绎不绝,似乎许多
都期待孙舆能东山再起,
京为官。而有来客时,孙舆便让游淼在一旁站着听,说到朝廷局势,天下
形之时,游淼更发现,孙舆虽足不出户,却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