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没用母亲的随嫁茶具,拿这两个杯泡了茶,又问“家里怎么样了。”
乔珏叹了
气,无奈道“还不是几年前那样,天天闹,生意一年不如一年,照我看呢,就把茶庄的铺面关了,要么换开个当铺。你看你二舅那
,一年到
,好不容易种点茶出来,他要按来收茶的
的价,全出清也就算了,偏生不听劝,要放自己茶庄里卖。”
游淼知道少源茶庄生意不好,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自己老爸游德川太会做生意了,现在江南的茶商抢生意路子抢得快要杀
放火,乔璋那点
脑,哪抢得过别
全部勾结在一起的茶商
卷二 蝶恋花
从前小时候他听母亲和二舅妈吵过几次,那会儿不懂,但现在大约是懂了的。
“都联手压咱们家的茶价么”游淼问“让二舅能卖就卖了罢。”
“你二舅榆木脑袋。”乔珏没好气道“要能说得通也不是现在这光景了。跟他多说几句,就跟害他似的。”
游淼乐了,说“表姐呢”
乔珏说“还是那样,跟那
的天天吵架,嫁不出去,一去,没
压着茶庄里,你二舅妈越来越蹬鼻子上脸的了,每月给点钱,跟打发叫花子似的。”
游淼说“要么你来我这儿住着罢,我看你也别走了。”
乔珏不答,拿着杯端详,笑道“这俩杯有意思。”
游淼打趣道“在京城买的,唤作太极壶,地摊货,二两银子。”
太极杯中注满茶,游淼尝了一
,初时虽无甚特别之处,然而
后静静回味,缓慢回甘,又有种醇厚之感,犹如厚重山水之气带着灵动的墨香,在舌上一层层地蔓了开来。
“好茶。”游淼说。
“是罢。”乔珏说“我给你二舅说了几次,家里都不做这茶叶,非要种绿茶。”
游淼笑道“这边的
可不是正喜欢喝绿茶么你要做乌龙茶生意,须得走湖广两路,京城,蜀中这些地儿才卖得掉。”
乔珏说“听说北方那些官儿爷,倒是顶喜欢吃乌龙茶的。”
游淼道“你那儿有茶苗么”
乔珏道“多的是茶苗,就是没地方种。”
游淼说“你也别回家里跟那
的置气了,茶苗收一收,带我这来种,听我的,小舅,我都想死你啦”
乔珏叹了
气,游淼正想过几天上少源茶庄去串个门,拿点茶苗种起来,江南一地绿茶市场肯定是抢不过自己老爹的,种点乌龙茶,还可以送去京城卖。
“我再回家看看罢。”乔珏如是说。
游淼知道这事跑不了乔珏的,就算他
不来,茶苗也得送过来,半点不担心,喝过三巡茶,便带着乔珏出去看山庄,乔珏啧啧赞叹,问到游淼在京中之事,游淼便得意的一一说了。说三皇子赵超喜欢他,想招他去当伴读,又说家里的事。
乔珏乃是扬州出了名的美男子,与游淼朝那一站,舅甥二
各有各的俊味儿,当天两
骑着马,慢悠悠地看过整个山庄,晚上游淼招待乔珏吃了顿农家饭,李治烽下厨,做了条蒸鱼,李庄家与朱堂家的媳
上来山庄里帮工,煨了一罐土
汤。炒了盘腊
,血肠切片,年糕
炒,又有时蔬与蒸蛋羹。
游淼不住给乔珏斟酒,说“这才刚住下来,吃的喝的,都没甚么稀,你随便吃些罢。”
“不妨不妨。”乔珏喝酒喝得满脸通红,说“咱家茶庄里,不过也就是这么个吃法。”
游淼听到这话先是惊讶,继而又觉得挺可怜的,母舅家排场一度也不小,怎么沦落到这光景了
“银钱转不过来么”游淼终于觉得有点不妙了。
“岂止转不过来”乔珏说“尾大不掉,说的就是这种家传生意,二十年前这么做,行,可以,现在再走一样的货路,自然是不成的。原本三姐在的时候,一年还有八九百两银子的进账,这几年里,你二舅拆东墙补西墙,欠的钱都不知道堆多少起来了。只见白条不见货款,你舅妈还养着娘家一帮子亲戚,三不五时来账上支银子,哎,难。”
游淼知道乔珏先前管账,管少源茶庄所有的银钱出
,亏了赚了,都瞒不过他的眼,既这么说,多半是生意快做不下去了。
“你来坐。”游淼拉李治烽。
李治烽忙摆手,说“我在外
吃。”
“让你坐你就坐。”乔珏笑道“我甥儿也说了的,你是他顶好的弟兄”
游淼的脸马上就红了,忙道“好了好了。”
乔珏又叹了
气,说“你那事儿听说了,小舅本想上门去寻他”
游淼笑了笑,说“没什么,总归是命罢了。”
乔珏拿起酒碗,和游淼碰了碰,又说“这些年里少源茶庄全靠你爹帮衬着,吃
的嘴短,拿
的手软,我那嫂子还不住地讨好游德川小舅心里听了也窝火。”
游淼说“我爹那
向来就不是个东西,你上门去他也不理你,没说的事儿,你也别放心上。”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