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曼芝为中心,她笑了,他就开心,她烦恼了,他就跟着焦躁。她用那种看似毫无目的的方式将他彻底俘虏,她
控着他的喜怒哀乐,现在又要一脚把他踹开,而他竟然无能为力
一直以来,从来都只有他拒绝别的
,还没有哪个
像曼芝这样将自己“玩弄”于
掌之间他在她的面前,哪还有自尊可言
他的心顿时强烈的扭曲起来,仿佛被狠狠的折成几节,疼痛与屈辱
缠,就在这一瞬间,他痛恨起曼芝来
可是这种恨又跟从前截然不同,以前他只是怨曼芝搅
了自己的生活,可是现在,他恨她,是因为她让他失去了自我
这样的邵云,连他自己都不齿,这样的自己,凭什么去将叔叔手里的权利争回来
冻过的心已然坚硬,邵云从来都不是优柔寡断的男
,他的血管里毕竟根植着与他父亲一样残酷的血
。
邵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父亲去世一年以后体会到他曾有过的心境,他作决断时的一贯原则,虽然狠辣,但是没有别的选择,那就是无论在何种
境下,首先都要学会保全自己。
此刻,他要保全的便是自己的尊严和骄傲
或许他很喜欢曼芝,然而,当这种喜欢已经成为伤害他的利器时,那么挥剑斩断便是唯一的出路。那些漂浮在空气里的曾有的甜蜜,暧昧,欢畅,幽怨,他统统都可以舍弃
他,不能被一个
束缚了手脚,从前不能,现在不能,将来更不能
邵云终于缓缓的起身。
没
知道,此时的他和适才蹲下去时的那个邵云已是判若两
,那个喜形于色又心痛欲碎的自己在短短的几分钟内悄然死去了
这一刻,站在曼芝面前的邵云,只是邵俊康的儿子。
邵云开
了,语气不疾不徐,“真糟糕,我想,这对你来说实在不是个好消息。”
曼芝在倦怠和矛盾中愕然抬起
来,望向已然背对着自己,正往窗边而去的邵云,带着迷惘喃喃的问“你什么意思”
邵云没有回
,迳直走到窗前,站定。隔着蓝色玻璃,他想像着外面的阳光何其灿烂,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仿佛感到耀眼。
他出其不意的对着玻璃镜面笑了笑,能够看到自己淡淡的
廓,棱角分明,清俊不减。然而,一丝笑挂在嘴角,竟使他整张脸现出了一分狰狞。
他慢条斯理道“没别的意思,我纯粹是替你担心-有了这个孩子,十八年以后你该怎么办,还走的了么”
曼芝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好不容易平息的眩晕又开始侵袭上来,她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虚弱,紧咬牙关,低声问道“这孩子也是你的,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在乎”
邵云悠然转身,对她耸了耸肩,“我无所谓,反正,我们的协议里唯一涉及的孩子只有萌萌,不包括你的这个意外。所以,生不生由你决定,用不着征询我的意见。”
态自若的说完这番话,连邵云自己都惊愕了,他多少有些彷徨,是否他的骨子里根本就是邵俊康的翻版
然而这个念
刚一成型,他的心还是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曼芝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颜色,惨白如纸,他明白自己终于击中了她的要害,可是他没有预期中的愉悦,一颗心不断的沉下去。
曼芝的胸
象被重重的捶了一拳,再也无法通畅的呼吸
她不奢望邵云会对自己温柔,但她以为,这个消息至少可以缓解彼此紧张了多
的关系。可是没有,一切不过都是她“以为”而已,曼芝在他的脸上读到的只有可怕的冷漠,令她陷
无边的绝望
她终于明白,自己跟邵云是真的完了。
在如此痛彻心扉的时刻,曼芝的心
居然会涌上来一个古怪的念
如果是曼绮坐在这里告诉邵云同样的消息,他会怎样反应如果是曼绮听到他这样一番冷酷的言论,她又会怎样反应
生多么妙,类似的
景总在不断的重复,只是主角换了又换。
令曼芝悲哀的是,在自己参与的这两场“戏”里,男主角始终是邵云,而
主角却是姐姐和自己
命运的脚步如此狡猾,它
藏不露的把曼芝引到如此尴尬的
境,可是还不满意,最终让她步了姐姐的后尘
而她此刻所受到的“待遇”,远比姐姐还惨邵云,根本就不屑要这个孩子
难道这就是老天对她过错的惩罚
尽管浑身抖得厉害,可她还是努力挺直了脊梁,她和曼绮不同,永远不习惯用眼泪来代表语言。
“为什么要碰我”她苍凉的质问,带着难掩的憎恨,也只是在
碎的残片里找回一点可能的尊严。
邵云几乎就要冲过去,他终是受不了曼芝凄楚的色,他忽然不想要自己的骄傲了,他宁愿用这骄傲去换她一个温暖的微笑,如果可以。
脚还没有迈过去,曼芝却已经恢复了常态,她的态冰冷绝
,眼里却是释然后的放松。
原来她只是在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