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
“咦,常先生又来买花呀”李茜冷不丁的一声叫唤令曼芝心
一跳,她没有迎出去,仍旧低着
做手里的事。
“我来找苏小姐,她在吗”常少辉低柔的嗓音从外间传来,曼芝的手微微发起颤来,她发现自己竟然失去面对他的勇气。
“在啊,她在储物间里呢,你等等,我去叫她。”李茜说着,已经登登的跑了进来。
曼芝早已站起来,不等李茜言语,就笑道“是常先生来了吧。”一旦起身,所有怯懦的症状就都消失了,她还是她,永远把握得住自己的苏曼芝。
常少辉一直望着储物间的门,曼芝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朝着自己淡定自如的微笑。
“你好像总是在这样不合时宜的时间里出现。”她缓步过来,笑着说。
“一直想着来谢谢你,今天刚好有空,就过来了。”他脸上也浮着笑,浅而轻,像温煦的微风拂过心
,曼芝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标签机。
常少辉蓦地压低了声音,柔声请求,“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去之然坐一坐吗” 和花店隔了两个门面的一个咖啡吧就叫“之然。”
他知道自己的请求很突兀,但没想到曼芝在迟疑了一下之后居然答应了。
曼芝隐约猜出了常少辉的心思,如果真像她想的那样,她就必须要跟他澄清,既然注定成不了结果,她没有理由享受这种暧昧的气息,尽管她真的对他有好感。
潜意识里,曼芝不愿承认的一点,就是她渴望能跟他多呆一会儿,哪怕多一分钟也是好的。
曼芝换上大衣,回
嘱咐了李茜几句,在她略带愕然的目光中和常少辉走了出去。
出了门,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密密的冬雨,不十分大,打在脸上,冰凉的濡湿。更多的雨沾在了呢质的衣服上,是极细的小碎珠,执着的叮着,然后隐没在纤维里。
两
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朝前走,仿佛都有很重的心事。
不过十来步的路就到了。常少辉抢先一步推开门,热烘烘的暖气包拢过来,曼芝的身子
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你很冷”他的声音里是显而易见的关切。
“是啊,最不喜欢这样下雨的冬天,
丝丝的。”她开
说话时,连声音都是颤的。
侍应生把他们引至一张桌子前坐下,两
各要了一杯热饮。侍应生撤退时扫过他们的目光有些暧昧,他似乎认出了曼芝。
周三的下午,咖啡吧里几乎没有客
,几个侍应生在吧台处懒散的聊天,低低的声音合着浅笑传来,很快又被低柔的音乐所掩盖。
曼芝双手碰着杯子取暖,一颗心因为寒冷和紧张,暗地里颤抖着,令她脸上的笑容有点凝不到一块儿。
常少辉没有急于说话,他若有所思的啜着咖啡,仿佛在整理思绪,唯有嘴角的一抹笑反衬出他的从容和淡定。
曼芝望了眼窗外
影稀疏的街道,故作轻松的说“一下雨,连过年的气氛都给冲淡了。”
常少辉也扬眉去看,颇有些感慨,“我们第一次见面还是夏天呢,转眼已经要过春节了。”
曼芝想了想,还真是,笑笑说“你也算是我们的贵
了,一次帮了李茜,一次帮了我。”
常少辉静静的望着她,“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帮你更多。”
曼芝只能依旧笑言,“常先生太客气了。”
“曼芝。”他忽然叫她,眼凝重起来。
曼芝的微笑变得有些迟滞,那克制得很好的
绪再一次泛滥上来,她微微的低下
去,想掩藏掉紧张。
“那天晚上,我其实不是因为庆功才喝醉。”
他低柔的嗓音娓娓的倾诉着,曼芝依旧低着
,眉眼轻扬着颤栗。
“是因为我和
友分手了。”
仿佛电影胶片卡壳,曼芝的表
立时僵住,心重重的往下一坠,所有的紧张在这一瞬松散开来。
“我们认识不过三个月,在这之前我从没想过会接受别
的介绍去结识一个
孩,可是我还是那样做了。”
常少辉的声音越发低沉,曼芝听着,只觉的
中满是咖啡的苦涩,摧枯拉朽的直泛到心里。
顿了一顿,他接着说“那个
孩很好,聪明,漂亮,完美的无可挑剔。我很认真的跟她约会,送她礼物,我让自己变成一个称职的男友,可是最后,她还是拒绝了我。”
适才淋到的雨丝全透过衣衫,直接渗
肌肤,曼芝倏然间冷静下来,她极轻的自我嘲弄的笑了一下,感到一丝冰冷的释然。
她抬起
来望向常少辉,疏离的应付,“总得有个原因罢如果你在乎她,就该去问清楚。”
常少辉注意到她的色变幻,她的每一丝
绪他都能
悉得清清楚楚。
“是啊,是得有个原因。”他也望着曼芝,笑容里渐渐堆砌出朦胧的柔
,“分手的时候,她告诉了我。”
曼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