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事后回想起来，也怪为什么隔了这么远，他也能听清楚楚柯骂的这一句话，但是在当时，他却好像被一盆冰水从浇到脚，刚刚还为楚柯狠揍那个男的举动而欢欣鼓舞的心，刹那间冻得比冰块还冰。

假如，今天约楚柯出来的，不是那个男而是自己，那么自己的下场，是不是就跟地上被围观的那摊烂死泥一样，也许明天还能上一回报纸条善业集团二世祖，求不成反被揍。横批痛揍变态。

原来，在楚柯的眼里，男的，只不过是一种变态，而自己竟然变态了这么久，还一直自得其乐，像一只闻了鱼腥的馋猫，天天往楚河身边凑。

乔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他承认他被楚柯的狠劲给吓胆了，他甚至连楚柯给他打电话都没敢接。

回去之后，他躺在家里什么也没，整整睡了三天觉。三天之后，他就像中了邪一样，从床上跳起来，然后他用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卖了父亲留给他的全部财产──善业集团，然后千方百计地引诱楚柯的合伙，从合伙的手里，收购了胜天的一部分份，又在市上吸收了一些游资散。

五月十四号的那一天，节后整整三个月，他把楚柯约到了这片风景优美的坪上，谈理想，说生，然后甩出了那些分量很重的份证明文件。

因为无法放弃楚柯，结果，他剑走偏锋。

楚柯当时的脸色是什么样的呢

乔非回忆了许久，只是苦笑，他想不起来，他牢牢地记着这个子，但是偏偏却想不起那天楚柯的反应，那三个月，对他来说，就像一场噩梦，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像是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只是僵硬的按照程序来做事说话。

直到直到将楚柯拥怀中的那一刻，他才像大梦初醒般，面对怀里那具渴望了无数个夜晚的身体，他迷失了，他选择地遗忘了那三个月里做的事。

他得到了楚柯，并没有像那个男一样，在楚柯的重拳下变成一摊烂死泥。

可是，拥有楚柯，并不代表幸福的开始。

老话说强扭的瓜不甜，而乔非却用了十年的时间，才终于弄明白这一点，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得无可挽回，所以对楚柯，无论他有多么怨恨，终究还是亏欠的更多，也许，这正是他在楚柯面前，总是理不直气不壮的原因，面对楚柯的死不放手，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到底还是自己有错在先。

第八章

心烦意的结果，就是他在河边呆呆地坐着，一直到夜。对楚柯，他真的是束手无策了，没有任何办法，走又走不了，留又留不下，他不止一次地问过楚柯，到底想怎么样到底想报复到什么程度到底要他做到哪个地步，楚柯才肯放手

每一次，楚柯只是沉默地看着他，面无表，那目光，让他心悸。

一阵冷风吹来，乔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拉了拉衣领，他站起来，才一转身，却只见几步之外，楚柯靠在一棵柳树上，双手抱着胸，冷冷地盯着他。

你不是走了吗乔非脱说了一句，却见楚柯的眼更冷，只能抿住了唇，发誓楚柯不开，他就绝对不再主动说一个字。

好在楚柯也没有沉默到底，冷冷地盯了他一会儿，说了一句上车，然后不等乔非回应，就自顾自地转身走到路过，打开了车门。

这个时间还是能叫到计程车的，乔非在肚子里嘀咕了一句，但脚下不慢。迅速跟着楚柯上了车。反正也习惯了，这几个月来，楚柯都是这么反覆无常的，走了又回来也不是什么怪的事，只是不知道他在自己身后到底站了多久，难怪他在河边发呆的时候，总有种芒剌在背的感觉。

车在小道上绕了一圈，开上了公路。

你今天为什么到公司来找我楚柯突然问道。

乔非怔了一下，然后苦笑，显然他那个顺路瞧瞧的借，并没有让楚柯相信。

没是方守成拉我去的犹豫了一下，乔非终于说了实话，他说你绪不稳定，让我拉你出来休息一下。

瞎心。楚柯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很模糊，像是不想让乔非听清楚。

乔非看了看他，很想问问他是不是真的绪不稳定，不过又担心自己的关心会引起楚柯的反感，脆就转过眼睛，不再看那张百看不厌的面孔。他已经不想再楚柯了，要是看着看着又上了，岂不是自找烦恼。

不过他的肚子似乎不想让气氛这么沉闷下去，突然间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

楚柯听得清楚，表一怔。

咕噜噜噜接下来一连串的咕噜声充分证明了这个声音的存在。

乔非猛地按住肚子，尴尬得几乎想立刻就跳下车去。

我带你去吃宵夜。楚柯的声音虽然平淡，但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乔非呆呆地看着，楚柯他笑了多少年了，已经多少年没有看到过楚柯的笑容，这一刻，就像初见楚柯时一样，他的心鼓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