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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边来不及闪开的士兵们则发出一阵凌厉的惨叫，抱着在地上翻滚。

苻坚一惊，眸光复杂地看向前方，清河就着他猛然挑来的剑势一仰，手中的银枪顿时裂成两段，她不受控制般地如断线的风筝般被击出数丈，虽然肩上一阵刺痛，但她却看着苻坚露出一丝谈冷嘲讽的笑。

苻坚目光刚触及那笑，胸蓦地传来闷痛，一鲜血瞬间不受控制地吐出来。

芸古嬷嬷的毒，就算不是亲受，只要触及一丝便绝不那么容易得了便宜的。

清河轻笑，闭上眼，想象中坠地的剧痛没有传来，却落一个带着清新木香气的怀抱。

“怎么才来，你是打算帮我送棺材来的么”清河没睁眼，只懒洋洋地开。

“抱歉。”司徒麟心疼地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儿，小心地将她托付给身边的副将，转身一抽手中的剑，柔似水的目光在对不远处苻坚沉怒的目光时亦瞬间变得凛冽如刀。

他一转马，挑起清河落在地上沾满了血迹断成两截的银枪，慢慢地策马靠前。

他终于第一次，不再卑躬屈膝地站在这个男面前，武林世家，藏酒竹公子，何曾是屈于下之辈。

从未正面的，以对等身份面对面的两个男，第一次兵戎相见便是在战场上。

她从来没有见过爽澈优雅如竹的司徒麟浑身杀气的模样。

她也已经不记得谁先动的手，但那一场缠斗，几乎让所有见过的忘不了。

一个翩若惊鸿，一个矫若游龙。

一等一的高手，生死相搏，是为国、为家、却隐约地带了男间兽撕咬的味道。

夕阳斜落，染出水面点点金黄，淝水河边驻扎的一座座军帐内，也升起了袅袅炊烟。

若非有伤病员偶尔的呻吟传来和满地焦土，谁也想不到这里曾经历过怎样的一场大战。

“很痛啊，轻点”

“知道疼，那时候还逞什么英雄”

轻叱的声音里掩饰不住心疼。

“嘶如果皇帝死了，这仗赢了十场，都等于零。”清河呲牙咧嘴，试图缩回被司徒麟擒在手中上药的肩膀。

“你就不怕万一我赶不及么”司徒麟不敢想象，若他晚来一步

“那我就毒他们个仰马翻。”清河轻描淡写地道，她并不想用一些太过歹毒伤天道的手段，何况周围还有晋军，但若是不得已，老天爷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她也不必客气。

话音初落，她便被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阿麟哥”清河愣了愣。

“让我抱一下，就一下。”司徒麟清朗沉稳的声音里竟隐隐带了一丝微颤，让清河心中一软，原本试图推拒的手，变成轻拍。

“我很抱歉。”

他是在担心失去她么清河脸上闪过复杂。

她该如何启齿，这个男为她做了太多太多，多得叫她不知该怎么还，怎么开若是不曾遇到凤皇，或许，她真的可以选择这份如海。

“阿麟，我想，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嗯。”

她犹豫着，终于下了决心，一咬下唇“我曾说过，若是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你还愿意”

“阿姐。”

刚启唇，帐边便传来一道温然的声音，让她的声音卡在喉间。

“凤皇儿。”清河一动，却忽然想起自己身子还算是半露着窝在别的男怀里的状况，不禁脸上一红，忙脱身出来。

“阿姐，不要急，仔细碰了伤。”凤皇几步上前，温柔地按住她的手，顺带不着痕迹的用毯子裹了她的雪肩，将她带离司徒麟的身边，安置在床上。

“凤皇”她想说什么，却被凤皇温声打断“好好休息，我已经让做了参汤过来。”

“是了，你好好休息。”

司徒麟蓦然惊觉忙松开抱住她的手臂，坐到她床边轻道“休息吧，迟点，我再过来。”

清河微微张了张唇，目光掠过凤皇温柔微笑的模样，顿了顿，只轻点了点“好。”

出了大帐，凤皇走在前方，两间徒然间沉默。

凤皇开“麟，为什么不杀了苻坚，他中了毒，又心大伤，功力至少退了三成。”

司徒麟顿了顿，忽然道“陛下，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清河会怎么想”

凤皇忽然回过身，向来静水流的凤眸中似含了丝讥诮“怎么想”

看着司徒麟眸中的诧色，他垂下蝶翅般的睫毛，掩住不见底的眸子，恢复了风轻云淡的雅逸，他背过身，淡淡的问。

“麟，知道什么事隶之么你可以光昭昭之下去另一个，隶却不行，不论是任何，只能以卑微和卑下的方式去着他想要的那些。”

“殿下”司徒麟眉间微微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