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直到半骑在某的腰上，喘息着智迷的时候，清河依然不大清楚，她到底怎么莫名其妙被拐上来的。

其实，皇帝别的不知道，倒是所有男耍赖这一点无师自通，直接死死抱着清河啃上去，啃到气喘休息，颠鸾倒凤就没事了。

其实苻坚并不善于说谎或者说不屑于说谎，曾经的年少轻狂，横刀仗剑，醉卧美膝，亦是曾经的常态，只是扯上景略，有些事是否曾经有过，便是他也真的不知道，便是有，亦不过是荒唐年华、过眼烟云。

而心却是敏感湿的，荆棘的种子悄然落地，便会在某些时候悄无声息的发芽、抽枝，何况还是有心所种。

一荆棘遍地，便是体无完肤。

芙蓉面似三月雪，

娥眉锦绣春色浓。

“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清河抚了抚耳边的发丝，这张脸本也足够祸水，她并不愿引注意，便更少注重自己的仪容，向来都是发丝随意用绳子束在顶。

一半长的秀发被宫的巧手抹上茉莉香油，用一根别致的凤凰翡翠发簪别好，剩下的发丝宫正打算盘上去成最近仕间最流行的灵蛇髻。

清河这张混血儿般的致美丽的面容配合什么发髻都很漂亮，但是她一对和凤皇儿一样略显斜飞鬓的修长黛眉却让习惯了柳月眉或者拢烟眉的宫总觉得过于英气。

“小姐要不要碧儿重新帮你画眉”

清河想了想，摇，同时顺手摘掉那翡翠发簪，其实她一直觉得脑袋上这陀盘旋弯曲的发实在有点像黄金的造型，她并没有什么兴趣，和一群古代美一样顶着黄金走来走去。

“小姐”宫微惊。

“阿姐和那些不一样。”少年清雅的声音忽然越帘响起。

“少爷。”宫微微退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随着雪衣少年移动。

凤皇儿走到清河身边，在梳妆盒里拾起一顶别致的水晶莲花冠，又拢起她半分长发，用水晶冠束起，微卷的栗色长发如垂纱般垂落下来，显得她的面容更加清艳。

似乎仍觉不妥，凤皇儿想了想，忽然拿了细细的毛笔沾了水，细细融了胭脂盒里的朱砂，然后在她左侧的额间到耳际细细描绘出一只艳丽的凤凰图。

清河也不阻止，只是带着三分宠溺地看着面前那张和自己相似面容上的专注。

搁下笔，等朱砂纹半，他再放下清河的斜软刘海，半掩半露间，子夜星眸边凤纹半露，彻底勾描出她贵气天成却又隐带勾魂摄魄的靡丽妩媚。

“阿姐是凰。”凤皇儿眸光转移，轻声道“不该被不配的束缚和得到的火凰。”

一双七分相似的绝色面容，同样一袭的雪衣琉璃，绝代芳华，竟让一旁宫怔然间连呼吸都哽住。

“这场夜宴，准备好了么”清河忽然问。

“休养了大半个月，早已准备好了，只是不知阿姐你可舍得”凤皇儿抬起狭长的单凤眸定定地看着她。

清河把握在手里许久的莲花木簪慢慢地在水晶冠边，看向窗外，淡淡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只是舍什么，得什么罢了。

“走吧。”清河起身。

温甜蜜戏份结束，接下来是什么戏呢

悲谋

不，力戏份。

以危险工具力威胁质以达到某种目的称之为胁持。

“你不觉得在这里动手并不算是什么好主意么。”苻坚眸光波澜不惊，似完全没有看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信步前行。

“没办法，迷药似乎失效，只好走中策。”清河笑了笑，手里的刀稳如泰山，她慢慢地押着苻坚走，三名太监和侍卫打扮的色警戒地跟在他们左右。

如果不是林间夜宴会上在一些关键物的碗里药物失效，她也没打算走挟持质这一步，毕竟怀里这个质，绝对不是什么最优的选择，好在这山林间长廊蔓回，绝好的掩蔽，暂时没有发现皇帝陛下和他的宠姬没有回到行宫，便是有发现亦不会多想。

“你们的动作比朕想象中要迟一点。”苻坚淡淡地道。

话中有话，清河挑眉“你”

“行动突然，却计划不周，发动之时又手脚生疏，一击不中，转而下策，失却先机。”苻坚嘲谑地微微弯起唇，“最重要是，退路已断。”

风声走漏了么

清河随即如释重负般又理所当然地道“看来我这狐狸不够称职，陛下到底没有魂颠倒不可自抑，景略大总该放心了。”

“你”

“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就不是我心中的那个苻坚了。”清河轻笑，魅色横生，“兵者诡道，胜在险中求。”

他们赌的，不过是一个动手的时机。

或者说时间差。

迟一点，也已占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