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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三虽是主仆却一同长大，感颇为不错，可足浑荣宠一生，却也经过后宫搏杀，才终于从妃至贵妃，最后升为皇后，却不想在怀有大儿子的时候无法承幸之时，自己的皇帝夫君看上了静美的兰苏，直接就在可足浑的宫里要了兰苏。

从此后，兰苏便晋了嫔，虽然只是个低等的美，却也越了两级，是宫里晋得最快的了，本来皇后的宫也是随嫁，替主子承幸本也不怪，只是兰苏很得先皇的宠幸，几乎可以和怀了嫡子的皇后互别苗，兰苏年少气盛，并不想和主子争夺宠，只是有些不知进退，被挑拨几下，原本近乎姐妹的主仆，几近反目。

但是可足浑出身血脉纯正的鲜卑古老贵族，代表着一方世家大族的利益，她索冷眼看着兰苏怀了孩子，也无法承幸后，皇帝的新鲜感过去，慢慢地就对兰苏冷淡了许多。

等知道她生下了又是个孩，就更没了兴致，寒冬雪夜，兰苏一呆在冷冰冰的产房里，没吃没喝，血流恶露不尽，熬了三天，到底生生断送了命。

莫朵依旧记得那又黑又冷的产房里发出那种声嘶力竭的凄厉嚎叫，她冷冷地看着那个影在窗子上抓挠，留下道道血痕，然后慢慢地再无动静，她更记得承幸那夜，那英俊的皇帝最初拉住的是为他持烛添香的她，若不是兰苏硬生生闯进房内。

最终一卷席把那空谷幽兰般的子拖到了坟岗喂了狍子野狗，只是原本以为早已死去的婴，却顽强地含着母亲的投活了下来，可足浑看了那婴一眼，不知是否记起曾经未嫁时的谊，留下了这个婴，甚至为她请了公主封号，留在身边养大。

宫都说皇后善慈，只有莫朵知道，清河能留下来，不过是可足浑未尽的恨意和对自己的提醒，小心身边的叛徒而已。

“原本看着凤皇儿还算喜欢她，留下来伺候凤皇儿经晓些事，竟然和她那狐媚子娘一样忘恩负义，真真留不得了。”可足浑因记起曾经的旧事，致的眉目里闪过一丝狠意。

“娘娘您放心，能让太后一时不顺的，一辈子都会不顺。答里汉大，明儿就会进宫拜谒。”莫朵笑笑，一贯的温良平凡。

答里汉，那个粗壮好色却代表一方势力的老匹夫，八任正妻都早死，更勿论家中蓄养的娈童、姬妾，时常半夜府邸后门有那担架抬出来的尸体，掩盖着席，依然偶尔能窥见一截细瘦的满是青紫的手臂露出来，或者鲜血滴了一路，还有拿娈童、姬妾当菜烹煮的恶习。

时常有娈童或者姬，在宴会上被玩死，甚至直接蒸煮。

“很好，也让后宫里的小公主们安心，不必担心嫁。”可足浑慢悠悠地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尾指，挑起绣银盒子里的牡丹香脂，在鼻下轻嗅，微微地颔首。

冷，是她现在唯一的感觉。

已经一天一夜了，这寒风料峭间。

每每只能试图靠近脚下的火堆，一丝温暖更显出寒风骨浑身针扎般的痛苦。

连思维都几乎麻木，苏清河耷拉着，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她上辈子除了打架一点，过一段时间小太妹，一直都是尽心尽力的八卦好记者一枚，自问没有对不起祖国民过，每对不起和谐社会，为什么这辈子要死两次，一次比一次痛苦。

她都能听见自己的眼睫毛微微一动时，那种结了霜冰，发出沙沙的声音。

算了，算了，不想了这辈子，就这么挂了也无所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她慢慢闭上眼，唇边隐隐泛起一丝苦笑，思绪，一点点地抽离

只是，似乎时不待我，耳边总有些小苍蝇似的嗡嗡叫。

“喂，喂你死了没”一身裘袍凤皇儿瞪着面前在风中摇摇晃晃如落叶的，这辈子还没有敢揍过中山王的，他简直愤怒得想杀，小红肿刚消，就拿了鞭子来这里准备好好抽一顿这个，哪里知道，一来就见着这吊在树上的，唇色青紫，脸色白的竟然像地牢里的那些死。

他叫了好一会，才见她慢慢地睁开眼，几乎是轻蔑地看着他，缓缓吐出一个字，他仔细看了好一会才明白，那竟然是个“滚”

“你你这个贱婢”少年气得七窍生烟，手里几鞭子狠狠地甩过去，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哼都没有哼一声，更是愤怒的跟只小陀螺似的原地转圈圈。

身边的才们惦记着莫朵嬷嬷的吩咐，生怕这小祖宗一下子把抽死了，拿什么跟答里汉待，赶紧哄着、骗着把小祖宗给劝走。

苏清和咬着唇，听着那嘈杂的声音远去，苦笑，冻得浑身麻木也有浑身麻木的好处，刀子砍上来也不会觉得疼呢。

纷飞的雪花，漫天洋洋洒洒地飘落，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吧。

“答里汉大，您请，呆会洗净了给您送过来。”太监细细的谄媚的声音回在长廊里。

“好好替我谢谢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