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又亲又抱。

李唯将衣服收进衣橱，不经意道：“她的衣服已经够多了，校服在中间的柜子裏，冬天穿的裙子我给她放到左边，夏天的……”

嫁已有三年却壹直膝下无子的摆摆手，“嫂子妳跟我说这麽多嘛，我也记不住啊。”

李唯默了默，收拾好绪，对着小姑子温和壹笑：“诺诺有妳这麽疼她，我很放心。”

“哎呀这又是说的哪裏话，我要是有这麽漂亮又听话的儿，做梦都会笑醒，”朝小不点招招手，“走，姑姑带妳吃大餐！”

壹大壹小牵着手走了，李唯悄悄拭了拭眼角，追出去嘱咐：“别给她吃太多，晚上回来不吃饭妳哥又要生气了。”

赵谦之彻夜未归，诺诺前壹天晚上送去爷爷家中住几，家裏只剩李唯壹。

清晨的阳光照在她苍白的面庞，这个再也不会醒来。

他看着安静的睡颜，内心从未如此平静，他的妻子已经没了呼吸。不忠的妻子已经没了呼吸。

他打翻了纸篓，胡在裏寻找蛛丝马迹。

小药瓶咕噜滚在地板上，纸篓最底下垫着壹张化验单。

季恒时不吃不喝守在警局两天两夜，局裏关系好的兄弟劝他：“哥，回去吧，好好吃顿饭睡壹觉，妳照照镜子，还有个样麽？”

“别劝了，我就想和待着，我壹回去，满脑子都是……我会忍不住杀了他的。”

负责案子的小警员听得心惊胆战，等局裏下班都去吃饭，才遵在他边上支支吾吾道出真相：“其实……法医过去看了，那死的时候，肚子裏小孩都两周了。哥，那是妳的吧……”

季恒时蓦地擡，布满血丝的眼睛壹动不动盯着他，活像地狱鬼煞，“妳……再说壹遍……”

小警员吓得帽子都没捡，也不回地跑了。

季恒时丢了魂似的僵坐在地上。

那是他的孩子，他和李唯的孩子。

李唯临死前，有关季恒时的画面电影似的全在脑海裏播了壹遍。她想到初见，他行侠仗义替她解围，那个时候还不熟，他冷峻的样子在她心湖投下了小石子。她早就知道自己最是抵抗不住这样的男，所以壹遍遍地拒绝，壹遍遍地故作冷漠。可越是抗拒，越是想念。她想到他温柔地亲吻他、温柔地进她时眼睫投下的影和鼻心沁出的细汗，是最难忘的风景。

若有他生，他生只许妳壹。

我既不能对得起世界也不能对得起妳

唯有以死致谢妳意

它来过这裏

我过妳

此间有，唯无恒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