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池子里捞两条鱼炖汤给诸位补一补。”
一天进了两次水,去了暑气。第二天我清气爽踱出房门,想跟高伯问个上午好。绕了两圈没见到
,倒是在回廊上碰见了苏公子。
苏衍之说正是来找我的,找我的原因我也能猜出个七八。
果然,进了房关了门,苏衍之对我
一揖“昨天高伯莽撞,马公子若怪,只怪到衍之
上。”
我扶住苏衍之无比诚恳地道“苏公子这样说我马小东可当不起。高伯他是一片忠义,
有可原。大家自家
还说什么外话。倒是我觉得对不住苏公子你,只顾着求你帮忙别让我穿帮,忘了徽州是你老家,让你”
苏衍之道“马兄这样说倒叫衍之不好开
了。这次能得回来一趟足矣,变故也不是今
,该淡的早淡了。”
一双眼望着我脸上,忽然一笑“大家既然自家
,何必说外话。”
第四十二章
高伯潜逃了。
与苏公子攀谈后我找符卿书蹭早饭,符小侯在小厅里款派斯文地啃一个凉粽子。一面告诉我这个噩耗。裴其宣就在对面坐着,拿一把剪刀剪开另一只粽子绑腰的棉绳。正是老子昨天从街上买回来的
粮。
高伯的儿子孙子儿媳
估计是逃回老家去了。灶上锅里一片空空。忠叔小顺小全墨予没一个会拿锅铲,全靠我捎得几个凉粽子做了早点。高伯的潜逃与别个不同,就窝藏在苏府内院的假山石
里。符卿书说,早上去内院散步正看见高伯在假山背后啃馒
,苦苦哀求符卿书不要
露他的行踪。
我听得一阵叹息。高伯大把的岁数,大热天窝在假山里,不中暑也要被蚊子喝死。但究竟是他拿棍子闷我下井,算杀
未遂,估计我在苏家一
高伯就要窝假山一天。我请了苏公子同来正厅商议,不如我出去找家客栈住算了。不然窝坏了高伯,其他
也没
做饭。”
符小侯说“要住自然都去住。单是几位的随从,也不好分派。“
苏公子蹙起眉
“在寒舍这几
委实委屈了王爷,这就吩咐小顺去定家上好的客栈。不如几位都一并住到客栈去。只我一个留下便好。”
我立刻反对“那怎么成一个大宅子里只有你跟高伯两个连说话的都找不到。还是照我说的,我去找客栈,带小顺过去照应。小全跟忠叔两个留下服侍你跟裴公子。”
符卿书说“等下让墨予同小顺一道去订房。我也一并去客栈住,每天查访总不能还来回跑着找
。”
我想想符卿书说的也很道理。只是宅子里剩下个裴其宣与苏公子做伴,怎么想怎么别扭。偏偏裴其宣这时候还来掺上一脚“王爷到哪里在下自然要跟到哪里。原本在下此次来便是来服侍王爷的。”服侍两个字说得老子心惊
跳。裴公子我怕了你了。
苏公子说“不必争执了,还是依了在下的意思。只留我一个
便可。”
只留我一个
说得我的小心肝一阵不自在。
正在踌躇犹豫讨论研究,在前门
吹过堂风乘凉的小全袖了一张拜帖,报说门外有顶小轿。
我伸手接了拜帖,转手递给符卿书。符小侯打开一瞧,嗤的一笑“徽州的州府衙门,消息倒灵便。”
我问“写什么了”
符卿书将拜帖往茶几上一丢“徽州的知府已经晓得王爷与我在此处,下帖来请的。门外那位,不是州府师爷,便是知府本
。传还是不传”
我说“传罢,好歹
家也上门了。”
徽州知府刘念慈是个四五十岁的山羊胡子。小方巾皂色布衫,一副乙
肝炎小三阳模样。甫一进门我当是州府师爷,等他跪下磕
才知道是知府本
。徽州这地方物产丰富,一个堂堂知府皮包骨
满脸饿相实在折损面子。估计与江淮织造分赃不均勾心斗角消损太大。
刘知府说,泰王爷千岁与小侯爷驾临卑职不曾早些知道,迎接晚了,多有怠慢,惶恐不已。在州府衙门略备了些洗尘酒菜,望千岁与小侯爷赏光。
有
请吃饭老子当然开心应承。更何况刘知府请的真心实意,
磕的砰砰作响。符小侯带上墨予,我捎上小顺,欣然赴会。
青竹搭的
致雅阁,清漆花梨木的大桌藤编的圆凳,列着一色竹制的杯盘碗筷,刘知府究竟是进士出身的四品黄堂,有几根雅骨。
州府的陈师爷倒长的鱼米富足,殷勤更不消说。我们一路上吃饭住点见着的店小二,没一个比得上他热络。切帮衬凑趣十分可意。徽菜也是八大菜系之一,比川菜少辛辣,比粤菜少油腻。讲究调味配料,炒工火候。我思慕已久,但只听过,没吃过。
开席上了四拼凉碟,先是一道翡翠三丝银鱼羹开胃。我对刘知府的欣赏度飙到三星。第一道热菜,陈师爷重点推荐“泰王爷来过徽州,这道菜您熟。小侯爷可不能不尝。这是徽州菜的招牌,不吃不算来过。”听得我心痒难耐,菜一上,还要充个款派与符卿书一起下筷子。陈师爷在旁边含笑说明“果子狸这东西,清蒸鲜炖都有
猢酢气,只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