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你既然如此决定，我答应就是。”

“多谢你。”她微微颔首表达谢意。

“无妨，无论曾经还是现在我都亏欠你良多，这两件小事，算不上什么。”

宁长闲闻言起身，转身朝宁玄予走去，一身白袍擦在雪地上留下一条浅浅的痕迹。

无极突然在她身后大声问道“长闲，你真要这样么”

宁长闲住了脚步，垂眉温和地笑了，她道“我早已了无生意。”

天池雪纷纷扬扬地飘洒而下，无极上仙将酒葫芦里剩下的最后一点酒一饮而尽，隔着漫天飞雪看宁长闲的背影，那身影一如当年初次在瑶台见到她时候，出众的高洁，慈悲，平和。可是熟料，“当年毒种魔根，魔障啊魔障。”

宁长闲听到了他的私语，脚步怔了怔，她感觉到无数雪花砸在脸上，就如同砸在了心里，她抬手抚上胸，闭上眼睛掩饰住惘然和悲哀。

毒无根，魔障已生，出去它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死她自己。

闷闷跟在宁长闲身后一步之遥的宁玄予总算沉不住气了，“师尊，你其实是不希望我救你，对么”

“玄儿，不必多言。”宁长闲看着前方，淡淡说道。

宁玄予道“师尊是嫌弃我现在是个魔对么”

宁长闲摇不愿意多说。

宁玄予沉默了会儿，又问道“师尊，还是在生我的气是吗”恨他不顾伦纲常，厌恶他的感他的一切

宁长闲停下了脚步，回过温和地说道“为师知道你有很多话要对为师说，但是玄儿，为师时无多，所以下面这些话我只说一遍，你要听仔细了。”

宁长闲刚要开，师徒俩身边跑过来一个圆滚滚的小胖丫，正在爬台阶却脚下一滑，她闭上眼睛，脸蛋上满是惊恐，宁长闲抬手施了个仙术，小胖丫浮在了空气中，预料的疼痛没有传来，小丫从指缝里偷看，看到自己身子不沾地的漂浮着，很是开心地开始打滚。

这时候小胖丫身后传来一声怒吼，“太真你个丫给为师站住，你又打碎为师的法器”

小路尽追来一位大胡子蓬垢面的上仙，躁地朝他们走来。

那个胖丫看到他，瘪瘪嘴，两串泪珠子立马从脸颊上滑了下来，道“师尊最讨厌了，师尊答应太真今天晚上陪太真去参加太师祖的晚宴，可是现在却连脸都不洗”

宁长闲认识这个大胡子的上仙，轻轻唤了一声，“相若。”

“不要叫老子这个名字。”大胡子很是躁，上前揪住太真将她背到背上，回对小丫说，“师尊有说不去吗师尊这就回去收拾，师尊穿最净的衣服，绝对不给太真丢脸好吧，太真不哭了，我们太真是乖孩子。”

宁长闲看到此景，唇角淡笑，当年相若脾气出名的桀骜不驯，除了他的宝贝法器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个小徒弟，还被吃的死死的。

大胡子安抚了徒弟一会儿，突然觉得那里不对劲，他猛的回盯着宁长闲的脸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跟在她身后的宁玄予，这才确认了下来，“宁冰块，你还活着呐”

宁玄予皱起眉。

宁长闲点，她看了相若身后背着的胖丫，浅浅笑着说，“你快些回去吧，你的徒儿又要哭鼻子了。”

大胡子闻言顿时一溜烟驾云飞了，“太真不哭不哭，为师这就回去换衣服。太真你再哭为师也得哭了。”

宁玄予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这才重新问宁长闲，“师尊刚刚想说些什么”

宁长闲温和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道“玄儿，自从你上子归山后，是为师最开心的事，为师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才能出众仙法超群，这些都是为师一辈子最美好的回忆。”

天池的雪轻轻飘在肩和发间，宁长闲好像陷了很的回忆之中，她接着说道，“你问为师是否还在生你的气，玄儿，为师从未怪过你，又何谈生你的气你是我亲手养大的孩子，倘若你现在真的做错了，那也是为师的错，怨不得你。”

宁玄予听着她的声音，同三百年前她一字一句教他写字画画练剑一样，她会在他迷惘的时候给他指明道路，在他陷歧途的时候拉他走回正道，在他孤独的时候抚平他的躁让心中只余平静。

她是他的师尊。

顿了顿，她从容平静地说道，“无论怎样，你只需要记得，为师永远不会怪你。”

玄予垂下了，道“师尊，我知道了。”

宁长闲轻轻一笑，点了点，道“走吧，我们回家。”

子归山上现在极为热闹，夭卿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混了进去，结果一看到宁长庚就被吓得炸毛，尾一下子漏了出来，宁长庚看到夭卿仇见面分外眼红，拔剑就砍，狐狸毛非得到处都是。

夭卿往山下逃去，正看到宁长闲上山，慌张变回原形从她宽大的袖子钻了进去。

宁长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