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根烟叼着,“发现的时候火不算大,总感觉用衣服拍两下就能灭了。”
结果没拍灭。
季骁收回目光,落在自己鞋尖上,丁未碰到他腿的时候,发现季骁在颤抖。他很想安慰一下季骁,但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没有这样的经历,一个男
在自己面前因为悲伤而发抖。
很难过。
“火烧得很快,都是一碰就着的东西,没一会就烧成一片了,”季骁缓了一会又继续说,手指在地上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我们从垛子上跳下来的时候,垛子塌了。”
丁未猛地坐直了身体,绷了半天才慢慢回到了之前趴在自己膝盖上的姿势,咬着嘴唇。
“他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开了,我摔得挺远,等我爬起来回
看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他被压在垛子下面,”季骁按了按眼角,嗓子发哑,“火都着成一片了。”
“我想回去找他,可是很难靠近,我身上衣服也着了,但我能听到他的声音,”季骁吸吸鼻子,仰起
盯着天空发呆,“我真的想把他弄出来”
“后来呢”丁未虽然已经知道了结局,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后来来
了,有
把我拖了出去,他没出来。”季骁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他还记得崔远航在火里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兄弟,跑啊。
季骁的手在照片上摸了一下,这件事,在那之后他没有再跟别
提起过,一直被自己强压在心底,假装已经忘记,但之后的几年里却总会在不经意间想起。
冲着照片发了一会呆,他觉得自己的
绪好一些了,才想起来丁未在身边一直没有出声。季骁转过
,丁未还是之前抱着腿的姿势,定定地看着他,脸上有两道泪痕。
“不是吧,”季骁有些吃惊,赶紧靠过去搂住丁未的肩,“我还没哭呢,你怎么哭了”
丁未皱皱眉,他一直忍着不想哭,现在季骁这一搂,他一下哭出了声,而且声音很大,闭着眼往季骁怀里一蹭,哭得话都说不明白了“好难受”
季骁已经顾不上去想崔远航的事了,他觉得自己只是说了这么一件事而已,也没有多动
心弦的,怎么就能把这孩子弄得号淘大哭了呢。
本来只是想让丁未知道,什么是朋友,什么是感
,没想到丁未会是这个反应。
这药下猛了
“别哭啊你,”季骁有点手忙脚
地搂着丁未,在他后背轻轻拍着,“早知道不跟你说这事了这事都过去好几年了,别难受了啊,都过去了。”
好一会丁未才好了一点,但还是在抽泣,蹭得季骁胸
一片湿,季骁捏着他的下
把他的脸抬起来看了一会,又看了看自己胸
“我靠,你鼻涕都哭出来了。”
“你闭嘴”丁未愣了一下,一把推开季骁,拉起衣服在自己脸上胡
擦着。
“其实今天带你过来这跟你说这事,也不为别的,”季骁在自己兜里掏了一会,掏出一包纸巾扔到丁未面前,“你说你每天修尾
对吧,你修出
形都这么多年了,但是”
丁未抽了一张纸巾捂在脸上,只留出一对眼睛瞪着季骁。
“但是你要总是平时的那个态度,你何苦修出
形呢要
形是为什么你直接就是个黑猫修出你要的尾
不就完事儿了吗”季骁一连串地问。
这回丁未没有因为他的十万个为什么恼火,他被季骁问懵了。
“你看,妖怪为什么要有
形,”季骁蹲着往前挪了挪,“因为
类的感
最丰富,如果你真是一只九尾猫,你明白你为什么要帮
实现愿望吗”
“不知道。”丁未很老实地回答,吸了吸鼻子,他的眼睛里还含着泪水,挺迷茫地看着季骁。
因为是。他想起来苏癸说的话了。
“因为善良啊,
啊什么的,”季骁想了一会,他不太会开导
,说得挺费劲,也不知道丁未能不能听明白,“你懂么除去修尾
之外,做为一个
,这些都是正常的
感,你连这些都没有感觉,尾
修出来九十条也没意义啊。”
“那跟我去学校有什么关系。”丁未带着鼻音,还有些不服气地问了一句。
“你就这么点大,去学校不是最正常的么,融
类的最好办法就是上学,”季骁站了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没上过学的
生不完整,没朋友的
生也不完整,只有自己一个
的世界最不完整,怎么样,这个总结够档次吧。”
丁未慢慢站起来,季骁的话比大叔和陆宽的要直白得多,他似乎能明白些什么,但还不是很清晰。
他仔细地把自己的脸擦
净,跟在季骁身后慢慢往外走“我第一次哭。”
“是么”季骁挑起嘴角笑了一下,“其实我真没想明白你哭个什么劲呢,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感
这种东西是什么样的。”
“我能感觉到,你难过的时候,”丁未扬起脸,“你觉得都是你的错,对吧。”
“嗯,是,”季骁心里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