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的灵感，他忽然记起了那首靳辰一直弹，一直哼的歌，究竟叫什么名字，只因为最初听到的是钢琴，所以一直都想不到竟会是摇滚乐。

志皓越发小心的在哄，靳辰的眼泪却越流越多，到后来索把拉到自己怀里，脸埋到他肩上，泪出如涌。

有多久了，十年二十年或者，他一直以来就是在等待着这样一个，一个安全的，全心全意的对他，会在他眼泪落下的那一刻帮他把泪水抹去，温柔的对他说不要哭。

只是快二十年了，他找到了这个，却已经没有能力，把留在身边。

二十年前，他变得不会哭，二十年后，他已经不再会。

这想要的承诺，想要的安心，想要的未来，他都给不出，因为他都不信。

隔着层层的衣物，志皓仍然可以感觉到有种温热传到肩，他全然无措，只能小心的抱着怀里，轻轻的用手拍着。

“我没事的。”靳辰哭完了，眼睛有点肿，但色优雅依旧。

是啊，你当然没事，志皓有点气馁，靳辰永远都没事的，他怎么会有事。

“我先走”靳辰偏一偏，色间有些依依的。

志皓张结舌，脑子里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靳辰却笑了，轻轻抚志皓的发“我先走了，让你困扰了”他半咬着唇，有些歉意“以后不会了，放心，我会没事的，会很快”

志皓怔怔的看他跳上车，保时捷的能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毫无声息的启动，缓缓的滑出去，像利刃滑过半融化的牛油。

心里很，像是一盆被众翻捡过的色拉，浓重粘腻，一塌糊涂，什么都锈死了，已经不会转。

志皓要彰显专业，当然更多的是为了自欺，于是第二天还是硬了皮出现在会场，合该他命不好，这已经是最后一天，是靳老板的个秀。其实宣传单子上一早说明，志皓没细看，看了也不记得。

等他在场边坐下左右一阵寒喧后再醒悟过来，已经无力逃生，算了，杀不过是点地，怕什么呢还会被吃了不成志皓心虚的自我安慰。

靳辰这一季的卖点是廓，一水儿贴身的斜裁，第二层皮肤般的妥贴，衬得台上一子衣架越发的高挑修长，整台秀像支行云流水的舞。而金属色的银绳装饰则千变万化的出现在各种不同的地方，装的裙沿，男装的袖，时而是一道勒边，时而是一个妖娆的结，贯穿始终串起了整场的秀。

志皓十分紧张，但一直在游，只看到霓裳一顶一顶的飘，全然不知道看了点什么，能分出一分心思去与旁边点个已经是极限。

幕落，终场，所有都屏上了一气，谁都知道靳辰此十分自恋，最好的衣服都要留给自己穿，他是点睛的笔，一个圆而满的句号，这一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志皓仍然在游，但这一次却看清了，因为那衣服太熟，熟到他只要一眼就可以看清所有的细节。

黑色丝绒的底子，暗色银线绣的花，妖娆曼丽的开满了每一寸，袖有粗的银色织线盘花做的扣，这衣服，他有件一模一样的一直都挂在柜子里，一次都没穿过，却已看了无数次，甚至闭上眼，就可以画出那衣上的花。

志皓觉得这衣服简直就是靳辰的最佳写照，华美，繁复，却又脆弱易毁的不切实际，这是只能穿一次的东西，脏了连洗都不能洗。偏偏这样的衣服，最最受欢迎，可以骗得订单无数。

掌声雷动，志皓机械的抬起手，跟着一起鼓掌，恍惚中看到靳辰在t台的尽鞠躬，姿态优雅。

蓦的，一个念，像弹子似的在脑海里炸开，顿时眼前的迷雾都散去了，只余满眼金红色的光。

靳辰说，时装本来就是费，一件晚装抵得一台车，也只得一个晚上的风光。不过是看费的值不值得。

那呢算不算是一种费满腹心酸只为了某展颜一笑，也不过是看费的值不值得。靳辰是一件华服，一件不切合实际的华服，可那又怎样既然他，既然还他

是啊，“他是王薇薇亲自手制的豪华婚纱，裙摆上镶满施华洛世水晶，蕾丝边里缝着真正的南洋珠如此名贵，也不过一天的寿命，时候一到，再怎么舍不得，也只能脱下来。”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又何必回再去抱怨，愤愤不平，讨论值不值得这样的问题

所有的得到都应付出代价，得到靳辰的代价不过是将来有天会失去，可那又怎样上谁会得永远

永远有多远未来会怎么来谁知道，有谁会知道

或者明天这一切就化为乌有，那么为什么要为了毫不确定的明，拂了今的心意

志皓怔怔的看着台上，一步一步往前走，一向璨黑的眼，如今幽不见底。

靳辰站得高，一眼就可以看到台下的动静，眼见着他挤过来，便站到台边去等，那时所有的模特都站上台来，所有的聚光灯都在他身上，他却站在台边